那种震动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是一种法则层面的脉动。
像是一颗心脏在甲胄内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发周围空间的细微扭曲。
他的相貌普通。
扔进人群里,属于那种看过就忘的长相。
但他的眼睛,不是普通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瞳孔是暗金色的。
不像张远身上那种带着炽烈战意的暗金色,他的暗金色更深沉,更冷,像两枚打磨过的暗金铜镜,静静地倒映着周围的一切。
他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气息,没有刻意施压,没有催动任何力量。
但整个火山口内的空气,在他踏出光门的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灰白色粉末,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自动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些粉末在触碰到他周身三尺范围内的时候,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了存在本身。
不是被弹开,不是被吹散,是直接消失。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法则。
一种不容其他任何力量靠近的法则。
他的目光扫过火山口。
那目光不快,很缓慢,一点一点地扫过。
他看到了下方翻涌的岩浆,看到了被烧灼得发黑的岩壁,看到了插在岩壁上的那柄短刀,看到了站在凸出岩石上的张远,看到了火山口边缘握着刀柄的铁屠。
然后他的视线,在那柄插在岩壁上、还在嗡鸣颤抖的青铜短刀上停了一下。
他笑了。
那笑容不凶,不冷,甚至带着一丝温度。
但那温度,比寒冷更让人不安。
那笑容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意外,还有一丝看好戏般的戏谑。
“我说这几千万年怎么感应不到你的气息,渊寂战祖。”
“原来是被人镇压在这里,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说话的语气,像一个老朋友在跟另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但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笑意。
插在岩壁上的青铜短刀,刀身猛然一震。
那上面猩红色的眼睛剧烈闪烁,刀身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
它在恐惧。
不是戒备,不是紧张。
是纯粹的、本能的恐惧。
黑甲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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