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姜恪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或者说,他假装没听出来。他领着众人穿过院子,直入正殿。
正殿之内,更是金碧辉煌,俗不可耐。
十几根巨大的红木柱子上,竟都用金箔粗暴地包裹了起来,在摇曳的烛火下反射着晃眼的光。
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图案艳俗。大殿正中,甚至还有一个引活水入室的小水池,里面养着几尾肥硕的锦鲤。
一群穿着暴露的舞姬正在殿中随着杂乱的乐声扭动腰肢。
两侧案几上,早已摆满了珍馐美味。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整只的烧鸡泛着诱人的油光;一盘盘叫不上名字的菜肴堆得像小山。
整个大殿,嘈杂,混乱,奢靡,充满了堕落的气息。
“来来来!都坐!别客气!”姜恪一屁股坐上主位那张铺着整张虎皮的大椅上,左右两名早就候着的、衣着清凉的美女立刻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
一个剥了颗紫莹莹的葡萄,送到姜恪嘴边。
另一个则端起白玉酒杯,媚眼如丝地喂他。
姜恪哈哈大笑,一口吞下葡萄,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粗野,毫无半分皇子仪态。
王瑾与陈霄分坐两侧首位。
王瑾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拿起象牙筷,夹了一小块鹿肉,细细品尝,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安之若素。
陈霄则坐得笔直,身前的案几上,菜肴堆积如山,他却连筷子都未曾动一下。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越过那些扭动的舞姬,越过那些谄媚的侍女,精准地落在了大殿四角侍立的护卫身上。
那些护卫,同样穿着不合身的丝绸劲装,努力想装出王府家丁的样子。
可他们站立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随时可以暴起发难。
陈霄的视线,在他们腰间的佩刀上一扫而过。
刀鞘普通,但刀柄的缠绳上,都有一两道深刻的划痕,那是长期与铠甲摩擦才会留下的痕迹。
这个王府,从主人到护卫,全都在演戏。
演给谁看?
自然是演给他和王瑾。
姜恪一边享受着美女的伺候,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两人。
王瑾这只老狐狸,看不出深浅,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数。
而陈霄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他根本不屑于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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