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无法清丈啊!”
“是啊王爷,还请三思!”
“请王爷收回成命!”
哭嚎声,劝谏声,在大堂里嗡嗡作响,吵得人头疼。
姜恪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这么说,你们是办不了?”
老主簿身子一颤,硬着头皮道:“非是下官等人不愿办,实在是不能办,不敢办。”
“哦?”姜恪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是不能,还是不想?”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那个户曹佐官:“你,方主簿,本王记得你岳丈家,在城南就有良田百亩。可官府的册子上,却只记了三十亩。那剩下的七十亩,是凭空消失了,还是被你吃了?”
方主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姜恪又看向另一个典吏:“还有你,孙典吏。昨天王家的管事,是不是去你府上拜会了?还送了一对玉如意?”
孙典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抖如筛糠。
“本王再问一遍。”姜恪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冬里的冰棱,“这田,是量,还是不量?”
整个大堂落针可闻。
所有官吏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位雍王殿下,哪里是在跟他们商量。
他根本就是什么都清楚!
半晌,老主簿才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遵王爷令。”
姜恪这才满意地坐了回去,端起茶杯。
“那就去办。办好了,有赏。办不好……”他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城外乱葬岗,多你们几个,也不嫌挤。”
官吏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每个人背后都已被冷汗湿透。
然而,事情并没有姜恪预想的那么顺利。
一连三天。
派出去清丈田亩的队伍,处处受阻。
有的被乡绅带着家丁佃户,堵在村口,根本不让进。
有的量到一半,丈量工具就被“不小心”弄坏了。
更恶劣的,直接将派去的吏员围起来殴打一顿,扔出地界。
与此同时,各种谣言在城内甚嚣尘上。
“听说了吗?雍王要把咱们的田全收走,分给他那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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