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春三月庚午,霍光薨,他曾是一个平民之子,却因霍去病的血缘之惜,从河东平阳至长安城,从此他的生命轨迹也开始改变,一步一步处处谨慎地伺候在武帝身边,承载着武帝的托孤意,承载着武帝未了的豪情壮志,走过孝昭一朝,为刘病已日后的政治做下了铺垫。
霍光强势而活,他这一生,未曾松懈过一刻,哪怕是最后弥留之际,也步步打算着,正因这份谨慎才得以被武帝赏识重用,才得以走到这无人能及的地位;霍光只手遮天,可废君重立,却也为了刘病已最后那一句,苦苦等着;最终他叱咤一生,安详而去,留下了一个十五万精锐,六十万军马的大汉,带走了伴随他一生的荣辱,任由世人评论。
霍光的丧报传至宫中时,刘病已与霍成君正在一处,或者说,他们都在等霍光西去的消息传来,那一瞬,霍成君所有的力气立刻被抽干,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放下。
“我送你回椒房殿,然后与幽朦往霍府去。”霍成君未答话,虽然她很想去,可知道刘病已不会让她去的,只要他不许,就可以有许多法子来阻拦自己,父亲生前定也放不下自己,人未入殓,霍成君不想霍成君最后还放心不下。
刘病已还担心霍成君会像先前那样,闹着要去见霍光棺椁合上前的最后一面,却不想,她这般平静,只一个人伤心落泪,一点也不闹腾,安慰了霍成君几句,刘病已便从椒房殿而出,往长乐宫而去。
刘病已却在不知不觉中走向了那座静寂了许久的宫殿前,他未进门,只是在外边静静伫立,数眼之后,刘病已才迈步往长信殿。
刘病已至时,上官幽朦早已换上了一身素服,未再耽搁,便往霍府而去;而只能在殿中遥遥而望的霍成君,只能等着派出去打探的人传来消息。
“小姐,既然无法心安,为何不求求陛下,去送老爷最后一程呢?小姐若是执意如此,陛下说不定就允了?”云岭看着霍成君一直望向宫外,一直对着霍府的方向忧愁,不解她这一次的不言不语。
“云岭,不要瞎说,小姐自有思量,陛下主意已定,你以为小姐几句话就能让陛下改变心意,若是如此,那日陛下也不会那样拂袖而去,反倒是让小姐与陛下之间生了嫌隙。”云瑟终比云岭多懂些人情世故,只不过一事她不明,为何刘病已会这般阻拦霍成君见霍光,这当中定然另有深意,可她未与霍成君说,然而云瑟想到的,霍成君也已明了。
“小姐,陛下已经下旨,会与太皇太后亲临老爷的丧礼,中石二千石官员为老爷守墓,三河卒为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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