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些?”来至霍成君身旁坐下,“听闻前几日在甘泉宫遇到韩增了,都说了些什么,你可好些日子对他避而不见了,这次重见,他定有许多话要与你说吧?”宫中一点风吹草动,便会惊了这了这些无事之人与有心之人,难有秘密。
“你知道得倒快,我与他能说什么,且不说那日陛下也在一旁,就宫中消息传得如此快,你以为我还敢与他言明真相?幽朦,我就不明白,为何这世间要有这些算计?”霍成君心中总有一抹愧意,这愧意是对许平君的,更是对就刘病已的,尤其是当霍成君看到刘病已孤冷的脸上,浮现的柔情,霍成君忍不住往这个陷阱里面落,“我该不该将实情告诉他,或许他会网开一面,如此我也不必日日提心吊胆的?”霍成君心中总是不安,生怕这一切会如昙花一现般,在黎明之时,便枯萎了。
上官幽朦却是被她这番话真正提起了心眼,“成君,你千万别犯傻,病已若是知晓,你以为你当真能凭三言两语将他说服,你以为他真会就此放下过往,与你携手白头?”霍成君聪慧,可终还是一个被保护着长大之人的心性,她知道那些复杂险恶,可是却不知真正的人心,远远超于她的认知。
有了上官幽朦的当头棒喝,霍成君便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可如此,我总觉有些对不住陛下。”内心仍是纠缠着,她也想对刘病已没有任何隐瞒,然而这却成了自己与刘病已之间最大的秘密。
“成君,一个伤疤,结痂了便也不同了,可你若将痂撕去,却会再次血肉模糊,你可懂?”如同自己,不再提起昭帝,这日子便也如此过了,可一旦提起念起,又怎会无有思念如潮涌,可又有几人能从这越发平静的不似如今年纪的脸上看出暗中的这些情绪?
“若让我选,我倒宁可是那个平君,至少所思之人不是自己。”上官幽朦念及自己,真恨不得与许平君对换,深宫的孤寂有谁能懂,都道刘病已心伤,可他却还有人相伴相随,还有一直惦念,为他而想,他还有这天下,他还有这无上的权利,尚有几分自由可言,可自己呢?“成君,你总为病已担忧,却不知他要比我好得多。”至少他不必为了安身而小心翼翼,至少这汉宫是刘病已的,而她上官幽朦,在昭帝走后,在一个个新君入主后,便注定了只能受着太后之尊,却过着一步一回头的日子。
“幽朦……你莫要思虑太多,昭帝哥哥已去,我不是入宫了,日后有我陪你解闷,切莫这般了,也怪我,提这些事做什么?”霍成君看不得上官幽朦紧紧凝起的两弯笼眉,玉手覆于上官幽朦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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