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回到流犯的临时避难山洞时，天色已黑漆如墨。
洞中篝火噼啪作响，橘黄光晕驱逐了些许寒意。流犯们为了换取片刻温暖，被郭勇驱赶着轮番外出搜寻柴火。
火光边缘，初二捏着一根枯枝，眉头拧成疙瘩，笨拙地在地面划拉着。
东方墨端坐其侧，握着他执笔的手腕，悉心调整角度：“手腕用力，笔触要有筋骨，万不可虚浮……”
初二第无数次叹气，恨不得时光倒流，宁可出去吹冷风捡柴火！
这书真是比杀人还累！他又不考状元！
写那么好看的字做什么，识字不就行了。听说也少夫人不识字呢！也没见着老爷去教少夫人读书！
“凝神静心！再写十遍！”东方墨放开手，语气不容置疑。
唉……初二望着洞口飘入的雪沫，感觉自己像只被困在砚台里的蝌蚪。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这时，洞口光影一暗。
东方即白背着季辞，高大身影裹挟着寒气踏入洞内，银制面具在火光下折射出冷冽光泽。
初五紧随其后。
他默不作声地翻出包裹，取出一套厚重的加厚羽绒服，径直递给抱着膝盖蹲在角落烤火的初二。
“穿上。”他声音依旧简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硬。
初二眼睛瞬间亮了！
“哥！还是你想着我！”他二话不说，套上那件异常暖和的衣服。
初五买的普通棉衣早已被季辞换了，系统的精品只能给自己人穿。
初五紧接着又递过去一条同款加厚棉裤，无需多言，初二麻溜钻到山洞最深处换装。
赵素素捧着属于自己的那套精美衣裙和靴子，有些犹豫地看向季辞。季辞眨眨眼，示意稍安勿躁。
另一边，初五将剩余的数套从外面带回来的普通加厚棉衣堆在火旁。
“一件，”他指着棉衣，看向守在一旁搓手的郭勇，“一百两。”
郭勇瞪大眼：“壮士！这也忒……”
初五二话不说，直接将衣服扯回，这是他用命带回来的，贵不贵都这个价。
“我买！”一个形容枯槁、却难掩贵气的中年男人从流犯中站起，从破得露趾的鞋筒里掏出一张泛黄发皱的银票。
“请壮士给我三套。”声音嘶哑。
初五接过那尚带着体温和可疑味道的千两银票，面无表情。
季辞看的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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