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正巧停在她交叠的指尖上。
沈白榆瞪大了眼睛。
这人、这人怎么这般随意,半点礼都不守。
迎亲轿沿着青砖主道绕了内城一匝,终于在王府正门前停了下来。
“请新妇下轿——”礼官高唱。
轿帘被人缓缓挑起,沈白榆低垂的视线里,忽地映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手修长宽大,从眼前一晃而过。
沈白榆弯腰踏出轿门,还没直起腰,就踩到裙裾踉跄一歪,旁边的手立刻稳稳托住了她。
那双手很快撤离后退,改为一截隔着云纹宽袖的手臂递到眼前,“当心。”
“多谢王爷。”沈白榆虚搭上那双手臂,指尖刚触及衣料,便察觉底下绷紧的肌理。
似乎今日紧张的不止她一人。
“嗯。”他应得极淡,目光始终直视前方,心无旁骛的引人前行。
他脚步放得慢,始终与人并行。还在她可能踩到撒下的豆谷时,提前替她扫开。
“新妇跨火盆!”
眼前炭火烧的正旺,沈白榆微微提起婚服裙摆,身后侍女刚要上前帮忙,就被人挥退了。
沈白榆尚未反应,整个人已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
在满堂宾客的惊呼声中,新郎官抱着人踏过炭盆,大步流星而入。
“王爷!这不合规矩,新妇该自己跨……”
身后礼官的声音被他径直甩在了后边。
沈白榆心脏一阵砰砰直跳,浑浑噩噩的拜了堂,坐在新房中,整个人才逐渐缓和下来。
这敬王殿下当真大胆,竟是丝毫不顾礼制,做什么都随性而行,半点不像个古板守礼的皇族。
鎏金喜烛映得满室生辉,沈白榆鼻尖隐隐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甘松香,让她心尖莫名一动。
这敬王殿下喜欢甘松香吗?
她顶着盖头,老老实实端坐在百子千孙帐下,纹丝未动……房内四角有四名尚仪局女官守着,她可没那位敬王殿下那般大胆放肆。
室内一时静的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门轴“吱呀”一响,沈白榆下意识攥紧了膝头布料。
盖头流苏随着呼吸轻颤。她能感觉到有人进来,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桂圆莲子,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紧接着,在盖头低垂的视线里,一双玄色织金的锦靴踏着猩红毡毯走近了床前。
“王爷。”女官捧着放玉如意的托盘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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