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一个个跟王铁头差不离。
早先穿得笔挺的军装,这会儿都破得跟叫花子似的。
有敞着怀抽烟的,有抱着水壶牛饮的。
还有几个腮帮子鼓鼓囊囊,正使劲嚼着硬糖块,这也是补充体力的小零嘴。
另一边,医疗队的兵还在战场上来回穿梭,忙着救治伤员。
远处海面上停着两艘医疗船,小船一趟趟来回,把伤员往船上运。
郑树也一屁股墩儿坐在王铁头旁边,瞅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咧嘴一笑:“老王,咋样?今儿这仗打得过瘾不?”
“过瘾?”王铁头吐了个烟圈,斜眼看他,“过瘾个锤子!你们这帮龟儿子再磨蹭会儿,老子们就该在这儿光荣了!
小鬼子那反扑,跟吃了耗子药似的,完全不要命啊!”
提起下午那阵亡命冲锋,他现在想起来后脊梁还冒凉气。
那一群群的鬼子兵跟潮水似的往上涌,前面倒下了后面踩着尸体接着冲。
他打仗这些年,头回见这么疯的鬼子。
顶着那么猛的火力还敢往上送,连炮火都不带掩护的!
“都过去了!”郑树弹了弹烟灰,“说实在的,那也是小鬼子最后蹦跶的机会了。
咱们大部队一上岸,把滩头塞瓷实了,他们就彻底没戏唱了!”
他顿了顿,又嘬了口烟,带着点庆幸的口气:“咱们算运气好,捞着个美差,晚上可以喘口气,睡个囫囵觉了。
至于今晚上的进攻,交给二团那帮小子去接着啃。”
郑树眯着眼,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最后一点残阳,“另外,海面上那两个摩托化集团军,今晚也要陆续上岸了。
等到明天天亮,对付小鬼子的主攻任务,就全交给陆军了!
今晚这一仗,估摸着就是咱们在小鬼子老巢打的最后一场硬仗了。
打完这一锤子买卖,咱们啊,暂时就能歇歇喽。”
郑树慢悠悠地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如释重负,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确实,仗打完了,他们这先锋的任务就算交了差,之后的硬仗全归陆军接手
但郑树心里其实有点不得劲儿,因为没仗打,他的军旅生涯估摸着也就到头了。
他不是根正苗红的黄埔军校生,也不是陆军大学的高材生。
小时候在老家私塾混了两年,识得几个字,后来才参了军打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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