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谁都清楚,在这皇权至上的世道,一个尚未站稳脚跟的穿越者,纵有千般智计,此刻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但是老天有眼,转机来得猝不及防。
三日后,赤澜八百里加急。
赤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蝗灾。
铺天盖地的蝗虫正吞噬着草原,若再无人施救,整个赤澜将面临绝收之灾。
苏清澜望着铜镜中仍带着疤痕的脸,忽然轻笑出声。
"来人。"她将鎏金药瓶搁在案头,凤眸里闪过一丝锋芒,"去请小侯爷一叙。"
拓跋子衿这两日正为赤澜蝗灾焦头烂额,忽闻苏清澜相邀,紫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当即搁下军报,命人备轿。
在汴京这地方,他那双妖异的紫瞳太过招摇,向来不愿徒步示人。
踏入依云阁时,却见满院落梅如雪。
苏清澜竟破天荒地移了茶案到亭中,素手执壶,正将初沸的雪水注入青瓷。
暖炉氤氲的雾气里,她侧脸被梅花映得透亮,哪有半分病容。
梅影横斜间,苏清澜远远望见那顶玄色轿辇停在阶前。
拓跋子衿掀帘而下的瞬间,她唇角漾起一抹浅笑:"素来横刀立马的拓跋小侯爷,如今乘着轿辇招摇出行,倒比戏台上的角儿还讲究。"
日光穿透梅枝,正映在那双罕见的紫瞳上,流转间如两汪淬毒的琉璃酒。
"公主好雅兴。"
梅香暗浮的亭台中,苏清澜素手轻抬,做了个"请"的姿势。
鎏金茶碾在她指间转出细碎声响。
"听闻小侯爷最是懂茶,恰巧我这有鸿胪寺的雨前龙井——"青瓷茶则轻叩盏沿,"得用雪水慢慢碾开,才不辜负这好滋味。"
拓跋子衿落座,这小女子,暇眦必报!今日这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苏清澜给拓跋子衿面前放了一碟子糕点。
拓跋子衿紫瞳微眯,看着面前突然多出的海棠酥。
酥皮上鎏金描画着大周皇室的徽纹,在雪光映照下格外刺目。
"茶呢?"他屈指弹开食碟。
"急什么?"苏清澜忽然倾身,炉火将她的疤痕照得半明半昧,"好茶,自然要慢慢磨......"
拓跋子衿倏地笑出声来,指尖碾碎了一片落梅:"好个绵里藏针的小狐狸。"
青瓷茶瓯里腾起袅袅烟岚,苏清澜手腕轻转,将第三道茶汤缓缓注入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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