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张飞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仅存的十余名骑兵，每个人残破的铠甲上都沾满了尘土与血污，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沮丧。
“驾！” 张飞烦躁地甩了甩马鞭，却没敢催马太快。
他违抗军令擅自离队，不仅没成功报仇，还折损了几乎所有兵力。就连诸葛亮用心栽培的马谡都被东吴生擒了去。
他实在没有脸面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回去见诸葛亮和刘禅。
可若是不回去，他又能往哪里去？
天下之大，似乎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张飞再次勒住马，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
这时他才真切地明白刘备的重要性。
以前有大哥在，就算大哥指引的方向偶尔会走偏，可至少他们有方向，他张飞只需要握紧丈八蛇矛跟着冲就行了，从不用像现在这样，站在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江陵城，他是真的没脸回去了、
此刻的张飞还不知道，江陵城早已易主，刘禅和诸葛亮已经开城投降了曹魏。
“三叔。”
关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马匹已经跑了大半天，都渴得不行了，前面有条江，我们去那边饮马歇息片刻吧？”
张飞这才回过神，从迷茫中抽离出来，点了点头：“好，就去前面饮马。”
一行人缓缓来到江边。
十余人翻身下马，随后垂头丧气地看着马匹低头饮水，谁也没有说话。
关平走到张飞身边，望着江水尽头，低声道：“三叔，沿着这条江再往前走，就是柴桑的地界了。”
“我们回荆州的路已经被陆逊派人堵死了，现在只有绕道柴桑城，才有机会返回荆州。”
“柴桑？” 张飞眉头紧锁，“那可是曹风的地盘，比东吴还要危险。”
“我们现在人困马乏，要是遇到曹魏的军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张飞看着滔滔江水，一个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也省得回去受那窝囊气，还能早点去地下见大哥和二哥。
张飞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正要往脖子上抹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三叔！万万不可！”
关平死死握住张飞的手腕，语气急切，“大伯和我父亲的仇还没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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