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同馆的中厅内,檀香馥郁,锦幔低垂,与东偏厅的肃杀、西偏厅的和煦不同,此间氛围层层交织,既有亲朋相见的熟络,也有臣属觐见的恭谨,更藏着几分未言明的紧张。
案上摆着大明的青瓷茶盏、南洋的珍奇果脯,东西风物相融,恰如此刻厅中的众人——朱高炽身着锦缎常服端坐主位,朱雄英立在身侧,厅下两侧分坐南洋诸国使者,座次排布,便暗合了与大明的亲疏远近。
东侧首座,是暹罗王朱允炆,他一身绣着金线祥龙的暹罗王袍,却依旧带着中原士族的温润气度,眉眼间与朱高炽、朱雄英尚有几分同族相似;旁侧依次是占城王、真腊王与老挝宣慰使,三人皆是身着大明册封的官袍,神色从容,底气十足——他们乃是中南最先举国内附大明的势力,得大明工业、农桑扶持,如今国势蒸蒸日上,在中南诸邦中地位超然。
西侧则坐着三宣六慰余下的诸位首领使者,除却老挝,其余皆为车里、木邦、孟养、缅甸、八百大甸、孟艮诸部,他们个个身着部族锦袍,却皆是垂肩敛目,坐立不安,指尖频频摩挲袍角,目光不敢与主位上的朱高炽对视,厅中哪怕一丝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们心头一颤。
他们怎会不知近日大明的动作,朝鲜即将内附,琉球已然归降,女真诸部俯首帖耳,这位大明大将军王的雷霆手段,早已传遍南洋,更何况麓川宣慰司因执意反明,被朱高炽派军一举剿灭,尸骨无存,那血淋淋的教训,就刻在他们心头,如何敢有半分桀骜。
不多时,朱高炽抬手示意,亲卫高声宣见,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朱允炆率先上前,并无藩王的叩拜之礼,只是拱手一笑,语气熟络如自家兄弟:“高炽哥,大哥,别来无恙。”
他本是大明宗室,因朝堂变故远赴南洋,得朱高炽与朱雄英暗中扶持,平定暹罗内乱,登上帝位,虽居暹罗,却始终与大明同心,与朱高炽、朱雄英皆是平辈兄弟,情分不同一般。
朱高炽亦起身笑迎,拍了拍他的肩膀:“哟,数年不见,你小子倒是愈发有王者气度了。暹罗在你手中,日渐兴盛,辛苦你了。”
朱雄英也上前见礼,三人寒暄几句,全无君臣隔阂,倒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让厅中原本紧张的氛围,稍稍缓和了几分。
待朱允炆归座,占城王、真腊王与老挝宣慰使才上前躬身叩拜,行大明臣属之礼:“臣等,见过大将军王,见过太子殿下。”
朱高炽抬手虚扶,语气温和:“诸位免礼,皆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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