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破晓,紫禁城的琉璃瓦在熹微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
朱高炽一夜未眠,将西北的困局与应对之策在脑中反复推演数遍,早已成竹在胸。
他身着亲王蟒袍,步履沉稳地踏入乾清宫,此时朱标与朱雄英已端坐御座之上,案头摊着铁铉的急报,君臣二人皆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哟,这是一夜没睡啊?”朱高炽躬身行礼,目光扫过二人沉郁的面色,已知晓他们对西北局势的忧心。
朱标抬手示意他平身,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焦灼:“炽儿,你来得正好。铁铉的急报你已看过,西北新政困局重重,土地确权难、民族隔阂深、军情紧迫、物资匮乏,更兼吏治崩坏、民贫税薄,再这般拖延下去,恐流民复叛、边防动摇啊!”
朱雄英也附和道:“高炽,西北不比湖广,地广人稀且多民族杂居,又常年受战事侵扰,铁铉虽有刚直之心,却难敌这般错综复杂的局面。你素有谋略,可有破解之法?”
朱高炽立于殿中,从容颔首:“你们放心,我昨夜已将西北困局细细梳理,针对铁铉所奏的六大难题,皆有应对之策。”
他上前一步,目光坚定,缓缓开口:“首先是土地确权之困。西北田册焚毁、地界模糊,原主后裔与流民争执不休,军屯与民垦界限重叠。最好的办法,当分三步走:其一,奏请父皇派遣翰林院编修与户部清丈老手共二十人,携钦印前往西北,协助铁铉核验旧契,凡字迹残缺、地界不明者,以实地勘测为准,结合邻里佐证划定界限,登记造册后加盖钦印,永为凭据;其二,针对西北土地地力差异大的问题,废除‘三等田’的刻板划分,改为‘五等田’,由官府联合老农、乡绅共同勘测,贫瘠地、生地定为四五等,税率再减三成,熟地定为一二三等,按原低税率征收,避免百姓虚报、豪强舞弊;其三,厘清军屯与民垦界限,诏令兵部即刻派员前往西北,与铁铉、边防将领共同勘定军屯范围,凡战乱中擅自侵占的民垦之地,一律归还流民,敢有违抗者,以‘阻挠新政’论处,锦衣卫缇骑随行监督,先斩后奏。”
朱标闻言,眉头微舒,指尖轻轻敲击御案:“此策甚妥,实地勘测与钦印背书可解确权之争,五等田制贴合西北实情,军屯界限厘清则能安抚民心。只是,兵部派员与边防将领交涉,恐有阻力?”
“丧标你放心。”朱高炽沉声回应,“我已拟好密令,凡阻挠界限勘定的将领,无论军衔高低,一律革职押解回京,以儆效尤。西北边防虽重,但新政根基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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