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源的根须之间确实可能存在蜂巢意识。”铁岳的声音压得极低,“但用‘兄弟’这个词来形容——这不是蜂巢意识。蜂巢意识不会用亲属称谓。这是情感。它在恨我们。”
“影蜕有情感?”
“正常的影蜕没有。离夜的母体也没有。但这一条已经在阴脉里活了上百年,寄生了不止一个宿主,它变异了。”铁岳盯着坑底那团正在挥舞的根须,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恐惧,“它不只学会了宿主的技能,还学会了宿主的情感。曹大锤是个石匠,它学会了凿石头。这个宿主——不管它是谁——教会了它恨。”
林阳的目光落在那只眼睛上。那只黑白分明的、人类的眼睛,在暗褐色的根须包裹中显得格外醒目。眼睛的虹膜上有极其细微的暗褐色细丝在游走——那是被寄生的痕迹。但这只眼睛并没有像曹大锤那样被完全填满,它仍然保留着瞳孔和眼白的界限,仍然保留着某种属于人的光芒。那光芒在暴雨中显得微弱而顽强,像是被困在深渊底部的人看到头顶透下来的一线天光。
“宿主还活着。”林阳说。
古明月猛地转头看他。“你确定?”
“它的眼睛和曹大锤不一样。曹大锤的眼睛被根须完全填满了,什么意识都没有了。但这只眼睛不一样——根须只覆盖了虹膜表面,没有深入瞳孔。宿主可能还保有一部分意识,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但能听到、能看到。它刚才说‘我的兄弟’的时候,那只眼睛没有动——是根须在操控它的声音。但说完之后,那只眼睛转了一下。它在看我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铁剑横在身前。
“它看的不是敌人。是在看救命稻草。”
人形怪物显然听到了林阳的话。它背后的根须网络猛地炸开,几千条暗褐色的触须在暴雨中展开了十几丈宽,像一双巨大的翅膀,也像一面铺天盖地的网。那些根须的末梢全部对准了崖壁下四个人所在的方向,末梢尖端裂开了一个个小小的孔洞,孔洞里渗出了黏稠的暗褐色液体,滴落在碎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你们……都要死。”
根须动了。不是一条一条地动,而是几千条同时动——像是有人在指挥一支军队。第一批根须从正面直冲过来,速度极快,在暴雨中几乎看不清轨迹,只看到一排暗褐色的残影撕裂雨幕。战无极大吼一声迎上前去,猛虎铠的甲片在他灵力灌注的瞬间同时鼓荡开来,暗铜色的光芒在暴雨中炸开了一团气浪。他一拳轰出,拳罡将最前面的三条根须同时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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