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冰冷粘稠、如同毒蟒般缓缓运行的墨绿气流,每一次流转都带来蚀骨般的刺痛与麻木。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湿滑的岩石上,身下是没过脚踝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积水。
四周是嶙峋怪异的巨大黑色石笋,如同巨兽的獠牙,狰狞地刺向上方无尽的黑暗。
没死。
从思过崖跳下,被那恐怖的罡风云海吞噬,竟然没死?
是怀中奇石最后散发的守护之力?
还是这崖底诡异的环境?
抑或是…那九幽图腾最后射入他体内的那道精纯死气?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忍着牵动伤口带来的阵阵眩晕和剧痛,扶着旁边冰冷的石笋,艰难地坐起身。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硫磺气息。
他撕下身上早已破烂不堪、勉强蔽体的布条,借着不知从何处透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磷火般的幽绿光线,检查着自己的伤势。
触目惊心。
左肩胛下方一个对穿的血洞,皮肉翻卷,边缘呈现诡异的灰败色,那是被赵奕剑气洞穿又遭九幽死气侵蚀的痕迹。
胸口肋骨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茬摩擦的剧痛。后背更是惨不忍睹,铁爪猿的爪痕、罡风的刮伤、撞击的淤伤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手腕脚踝被牛筋索勒出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外翻,惨白中透着暗红。
换做常人,任何一处伤势都足以致命。
但他还活着。
丹田内那股冰冷粘稠的墨绿气流,如同最阴毒的粘合剂,强行维持着他这具残破躯壳的生机,虽然伴随着无休止的痛苦。
《枯荣诀》残卷中“枯中蕴荣”、“熬炼真性”的箴言在脑海中闪过。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熬炼”?
他喘息着,背靠冰冷的石笋,闭上眼,尝试内视。
丹田气海,曾经被噬骨钉钉穿的“死地”,此刻已被一团缓慢旋转、散发着幽暗墨绿光芒的气旋所占据。气旋核心深处,一点微弱却坚韧的暗金光芒顽强闪烁,如同风浪中不灭的灯塔,那是奇石灼热生机与《枯荣诀》熬炼真意融合后残留的“不灭真性”。
气旋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冰冷粘稠的九幽之力,沿着被强行拓宽却又布满裂痕的经脉缓缓运行,所过之处,带来麻木刺痛、灵魂侵蚀…却也诡异地滋养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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