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渊没说话，季嫣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她刚刚突然那样说，太冒昧了。
正当她开口要说些什么，驰渊背对她弯下腰，声音低沉：“上来吧，大小姐。”
季嫣也没有多想，“嗯”了一声，熟练地伏在青年宽阔的背上，手指轻轻握住他单薄瘦削的肩膀。
“驰渊。”
“嗯。”
季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思绪飘远了些，半晌，才开口：“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驰渊抿唇，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双黑到极致的眼睛翻涌起难言的晦涩，他想说“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不值得。”
不值得她对他这样好。
季嫣不赞成：“怎么会，你值得的。”
担心驰渊不信，季嫣组织了一下措辞，嗓音轻快道：“你可能不清楚，我这个人很喜欢投资人才，我就觉得你很有投资潜力，所以帮你也是想拉拢你，就像陆明丰……”
季嫣的声音顿了顿，才接着道：“你还记得陆明丰吗？他也是个优秀的人才，所以我也投资了他。”
但季嫣没有说的是，对陆明丰，她确实只是在做投资，但对驰渊，季嫣也说不清楚，她对他并不只是投资或是任务，她莫名也想多帮帮他。
正说着，驰渊突然毫无征兆停了下来，风轻轻掀开柔软的额发，下面一双漂亮的眼睛如墨水般漆黑，显出几分晦暗。
“驰渊？”季嫣不明所以，一双杏眼垂下来，手指微微屈起。
反派这时回神，继续往前走。
驰渊道：“是这样么。”声音沙哑沉闷。
季嫣担心他会误以为她是因为“同情”才帮他，连连点头答是。
快穿前系统给她看过的救赎手册里就有提到过，维护反派的尊严也很重要。
驰渊不语，眸色深了几分，方才那股冲动也被他渐渐压制下去。
他背着她稳步往前，季嫣有点口干，也不说话了。
到学校门口后，驰渊在陈远惊讶的目光下把季嫣放下来交给了他。
季嫣一瘸一拐，和驰渊道了别，就在陈远搀扶下坐上了季家的车。
车门关上，陈远取出几张现金递给驰渊：“这是大小姐的一点心意，刚才辛苦你了。”
驰渊沉默，他没有收，陈远仿佛也早有预料，并没有勉强。
于是隔天，驰渊就收到导员的消息，有一笔助学金给到他，数额不大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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