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八落。
她想起刚结婚时,杨奕泽笑着说“以后不管吵得多凶,都不能拉黑对方”,那时他眼里的光,和现在这冷冰冰的提示框,像两记耳光,打得她耳鸣。
手机屏幕始终暗着,再没有新的动静。林依慢慢抬起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季度设计主题——“破茧”。原来破茧的过程,从来都不是悄无声息的,总会带着点撕扯的疼。
自从杨奕泽收到那份离婚协议书后,他就把林依的微信删除,紧接着又翻出通话记录,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他开始刻意躲着她。
郊区那套他们一起装了半年的别墅,他回去过三次。每次都把车停在路口那棵老槐树下,熄了火,隔着老远望二楼那扇熟悉的窗。窗帘总是拉得严严实实,他猜她大概是睡了,或者在看书,直到引擎的余温散尽,才又发动车子,像个小偷似的溜走。他不知道,林依早就搬回了娘家,那栋别墅里,除了落灰的家具,什么都没有。
陈帅在酒吧找到他时,他正对着一杯威士忌发呆。“真打算就这么耗着?”陈帅夺过他手里的杯子,“离婚协议书都寄来了,你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杨奕泽抢回杯子,仰头灌了大半,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淌,烧得他眼睛发红:“耗着怎么了?”他声音发哑,带着股豁出去的执拗,“我不可能跟她离。这辈子,就算这么躲着,我也不可能跟她分开。”
夜深人静时,他还是忍不住想她。手机相册里存着上百张她的照片——有她趴在设计稿上打盹的样子,有她举着烤红薯笑得眯起眼的瞬间。他一张一张地翻,指尖划过屏幕上她的眉眼,好像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
抽屉最深处,那份没拆开的离婚协议书还躺在那里,像个无声的嘲讽。杨奕泽知道自己在逃避,可他没办法——只要一想到签字的瞬间,这个人就会彻底从他的人生里剥离,他就觉得心口像被剜掉了一块,连呼吸都带着疼。
人民医院VIP病房的消毒水味里,混着点若有似无的中药味。杨屹泽推门进来时,陆老爷子正靠在床头翻财经报,输液管里的药液滴得慢悠悠,在他手背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回来了。”老爷子头也没抬,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
杨屹泽没应声,径直走到病床前,抬手将一份文件“啪”地甩在床头柜上。股份转让书的封皮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右下角鲜红的公章像枚勋章——那是他用三年时间,从旁系手里一点点攥回来的杨氏全额股份。
“您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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