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的冰、她吼出的每一个字、她摔碎早餐时决绝的样子……全砸在他脸上。他看着她踉跄着往楼梯跑,背影抖得像片要被风撕碎的叶子,眼底那点恐慌和厌恶,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逼得他眼眶发紧,泛红的血丝漫上来。
脚刚抬起来想追,又猛地顿住。
她刚才吼“别过来”时,声音里的绝望太清晰了。其实凭他的力气,若要强闯上去,她根本拦不住,可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他要是追上去,会不会更像在逼她?会不会让她更厌恶自己?犹豫片刻,他放弃了,连走上去安慰她的勇气都没了。
杨屹泽攥紧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厨房满地狼藉还在眼前晃:摔碎的瓷盘、泼洒的粥渍、滚了一地的培根……像极了他们此刻支离破碎的关系。
许豪早上送食材时,他特意叮嘱把热搜撤下去,想保护他的女孩,不想让她再受那样的骂名。可许豪刚走没多久,热搜没那么快能彻底清除。他想瞒着,等她消了气,再慢慢解释——他不是不信,是看到照片时,心脏像被人攥住了,怕得要死。怕那三年的空缺,真的让别人钻了空子;怕她身边早就有了别人,他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
可还是没瞒住。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楼下的空气闷得像要下雨,杨屹泽靠着冰冷的餐边柜滑坐下去,额头抵着膝盖。林依刚才吼的“放过我”还在耳边响,字字句句都带着刀。
怎么放?
他出国的三年,每个午夜梦回都在想她;看到她和别人的绯闻时,恨不得立刻飞回来把她锁在身边;现在好不容易站在她面前,哪怕她恨他、骂他,他也想抓着这根线,缠一辈子。
他怕她提分开,怕她真的转身走了。这三年他已经尝够了失去的滋味,再也受不住第二次。
楼梯口还残留着她跑上去时带起的风,杨屹泽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喉结滚了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眼里的红越来越深,混着懊悔和恐慌,像个弄丢了珍宝的孩子,手足无措,只能任由心口的疼,一点点漫上来,淹没了自己。
杨屹泽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空的。烟早戒了,烟盒早就从他随身物品里消失,只有裤兜里林依送给他的打火机,可此刻那点烦躁像野草疯长,逼得他想抓点什么来泄火。他猛地站起身,踢开脚边的碎瓷片,转身摔门而出。
刚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手边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许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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