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林依的电话,声音里压抑着极致的愤怒和冷意:“回家,谈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这短暂的沉默,却像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一个小时!到不了,后果自负!”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这句话,说完便死死握着手机,眼神里满是决绝和狠厉,在黑暗的客厅里,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林依推着那辆几乎要散架的共享单车冲到别墅门口时,肺里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滚烫的脸颊上,后背的衬衫也早被冷汗洇出深色的痕迹。她扶着车把弯着腰喘了半分钟,指尖还在因为用力蹬车而微微发颤。
抬手抹了把脸,她盯着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这三年来,她无数次站在这里,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既怕推开又想推开——怕的是他眼底化不开的冷,想的是或许能从那冷里,找到一丝哪怕只有一毫的旧温。
深吸一口气,她轻轻拧开了门锁。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屋内黑得像泼了墨,只有客厅落地窗透进点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她试探着往里走了两步,指尖在墙壁上摸索着开关,“啪”的一声,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客厅。
然后她就撞进了一双淬了冰的眼睛里。
杨屹泽坐在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背脊挺得笔直。没有烟味,空气里却弥漫着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还混着一股陌生的、甜得发腻的香水味,刺得林依鼻尖微痒。他的眉骨和下颌线绷得像刀刻,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冰雕。那不是寻常的生气,是带着戾气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寒意,像寒冬腊月里砸进领口的冰碴子,瞬间让林依的手脚都凉了。
看清她的瞬间,杨屹泽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灯光下,她瘦得太显眼了。肩膀窄得像一折就断,领口露出的锁骨陷成深深的窝,连手腕都细得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捏碎。那张曾经饱满有光的脸,如今只剩下巴掌大,颧骨微微凸起,嘴唇干裂起皮。最刺眼的是她的眼睛,以前像盛着星光,亮得能晃到他,可现在,那里面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连惊慌都显得有气无力。
一股莫名的心疼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怎么会瘦成这样?枯瘦嶙峋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连照顾好自己这种最简单的事,她都做不到了吗?
他想起结婚那天,她穿着白纱朝他跑过来,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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