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练个兵,摆这么大阵仗?花架子!耍威风罢了。真上了战场,靠的是刀子快,胆子大,能玩命!搞这些站桩子、走方块的玩意儿,能练出个鸟?”
旁边几个同样有些年纪的老兵,虽然没敢像王胡子那样明目张胆地嘀咕,但眼神闪烁,显然深以为然。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信奉的是最朴素的丛林法则。赵子龙的名头再响,那也是在公孙瓒和曹操手下闯出来的。到了辽东这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靠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想镇住他们这些老油子?
“王胡子,你少说两句!”旁边一个稍微年轻点的什长低声提醒,眼神瞟向点将台方向,带着忌惮,“赵将军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枪快?”王胡子嗤笑一声,把嘴里的草根吐掉,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那是没遇上老子当年在草原上砍的胡骑!那才叫快!这小白脸……”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他认定赵云这“严苛”的训练,不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给周明看的把戏。等过几天,这帮新兵蛋子叫苦连天,周明那边有了压力,这规矩自然就松了。
校场上的空气,在军棍的余威和暗流涌动的质疑中,仿佛凝固成了冰。赵云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下方三千张或紧张、或麻木、或隐含桀骜的脸。他看到了王胡子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也看到了更多士卒眼中深藏的迷茫——他们被周明从流民中拣选出来,给了衣甲兵器,给了活路,但“为何而战”的魂,依旧飘摇不定。光靠军棍,打不出真正的悍卒!
“鸣金!休息半刻!”赵云的声音打破沉寂。
“哐!哐!哐!”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响起,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士卒们如同被抽了骨头的鱼,瞬间瘫倒一片,大口喘着粗气,拼命搓着冻僵的手脚。校场上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疲惫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于寻常军械搬运的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几十名周明的亲卫,推着几辆覆盖着厚厚油布、形制奇特的大车,如同移动的堡垒,缓缓驶入校场边缘。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油布下面,隐约可见粗大的原木和某种金属构件的轮廓,神秘而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连王胡子都眯起了浑浊的眼睛,试图看清那下面是什么玩意儿。是新的守城器械?还是周公又弄出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赵云的目光却越过这些大车,投向了校场更远处那条横亘在营地边缘、数丈宽的冰河。厚厚的冰层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青白的光,河面冻结得如同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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