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从喉咙上移开,留下一圈青紫的指印。左手抽出短刃,刀刃上沾满了粘稠的血肉,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他随手一甩,短刃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墙角的灰雾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他又拍了拍血义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是在拍掉灰尘。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上次做的那玩意儿,可真难喝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血义弥留的意识。
是他!
那个连续三天光顾,出手阔绰的人类异族!
血义的眼瞳骤然一缩,残存的意识像回光返照般剧烈跳动。他想起来了,那张脸,那远超常人的身体,还有喝血时皱着眉的嫌弃模样。
他一天要接待几十个客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哪里会特意记住一个喝了杯血的过客。
可现在,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是……”
第一个字吐出来时,气若游丝。
他想喊出那个名字,想质问他为什么。
可尽飞尘早就计算好了一切。
就在第二个字即将冲破喉咙的刹那,血义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断绝。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震惊和不甘,像两颗蒙尘的珠子。
嘭。
沉重的闷响,血义的尸体直直栽倒在地板上,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尽飞尘蹲下身,慢条斯理地用血义的衣襟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粗糙的布料吸走了温热的液体,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擦完手,他的手指顺着血义的衣兜摸索起来。指尖触到两枚冰凉坚硬的物件,他挑了挑眉,勾出来一看,是两枚诡铜,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哟,挺有实力啊。”
尽飞尘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之喜。这算是额外的收获了。他捻起一枚诡铜,在血义染血的衣襟上蹭了蹭,擦去上面沾着的血沫,然后两枚一起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对着地上的尸体,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下一秒,异变陡生。
血义身下的地板突然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苏醒。地砖一块块隆起,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紧接着,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一张血盆大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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