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在深夜路过孟若明的小院,看到他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就着一碟简单的豆子,默默饮酒。
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那柄从不离身的厚背长刀静静倚在石凳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抬起眼望向宇文瑅纪居室的方向,眼神很复杂。
那里没有灯火,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他举起粗糙的酒碗,对着那黑暗的方向,无声地仰头饮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或许能暂时麻痹担忧,却浇不灭那份对弟子如父兄般的深沉牵挂。
他明白宇文瑅纪这么久不出,是想选择一条更为艰难的路,这让他骄傲,也让他无比揪心,或许,当初就不该和章民争执,不该让十六岁的宇文瑅纪下山前往南中。
当听到学院里有不开眼的人带着猎奇或轻佻的口吻议论宇文瑅纪“闭门不出是不是吓破了胆”的时候,孟若明就会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般猛然回头,铜铃般的眼睛狠狠瞪过去,那股久淬的煞气爆发,吓得对方噤若寒蝉,屁滚尿流地逃走。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弟子隔绝掉那些无知的噪音。
宇文瑅纪的门依旧紧闭,但门内,他正捧着《高祖实录》,在血与火的废墟上,艰难地重建着内心的秩序,寻找着那条“以武止戈”的荆棘之路。
门外,苏浅紫的守护如静水深流,夏凝的关切纯真而炽热,晏鸣的陪伴如磐石般可靠。
而在稍远处,两位师傅的担忧,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岳:
章民用她润物无声的方式,在典籍中留下思想的微光,在从容的表象下承受着理念被冲击的痛楚,默默守护着弟子心中那盏可能被狂风吹熄的仁心之灯。
孟若明,用他刚猛外放的方式,在演武场上宣泄着内心的焦灼,用严厉的教导寄托着期望,用无声的独饮对抗着牵挂,用他的霸道,为弟子扫清外界的纷扰。
他们的方式截然不同,一个如春风化雨,一个如烈火锻金,但那份对宇文瑅纪深沉而无言的担忧与守护,却同样厚重如山。
这份来自师长的、无声的支撑,如同无形的丝线,维系着宇文瑅纪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也在他于精神深渊中独自跋涉时,提供着最为坚实也温暖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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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云学院,宇文瑅纪居室。紧闭了半月有余的门扉,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被从内缓缓推开。
门轴转动的声音并不大,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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