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几岁?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了她用仇恨构筑的防线,她是族中最年轻的百人长,是公认的天才战士,她骄傲而自信。
然而,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青涩的年轻人,用一杆长槊轻易地贯穿了她的身体,像碾碎一只蝼蚁般杀死了她敬重的同僚好友烈安,并将她的首领、她的长老、她的族人逼入绝境?
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都仿佛失去了具体的着力点,变成了一种茫然和巨大的心理落差。
她看着宇文瑅纪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少年人特有轮廓的脸,再联想到他那些冷酷到极致的言语和手段,一股寒意比伤口的痛楚更甚地席卷了她全身。
她紧咬的嘴唇不自觉地松开,微微颤抖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仇恨依旧,但更深的是无法理解的震惊和一种被彻底超越、碾压的无力感。
宇文瑅纪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三道陡然变得极其复杂、炽热的目光。
他放下水囊,随意抹了一把脸,将那短暂的“破绽”重新抹去。
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模样。
他的目光扫过壮珂因震惊和挣扎而扭曲的脸,岩须长老那失魂落魄、眼神涣散的神情,最后落在芦叶那双混杂着剧痛、仇恨和巨大茫然的眼眸上。
“看够了?”宇文瑅纪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暴露从未发生,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被看到了什么。
他重新戴上面甲,“上路!你们的命,还不值这片刻的休憩。”
冰冷的声音瞬间打破了那因极度震惊而凝固的气氛,宇文瑅纪眼神冷冽如刀。
那道身躯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将俘虏们心中那刚刚掀起的惊涛骇浪重新死死地压回了冰冷的绝望深渊。
宇文瑅纪的目光落在岩须长老身上,“岩须长老。”宇文瑅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省着点力气,也管好你的族人,等进了城,见了上将军,再废你的口舌也不迟。”
“现在也别搞什么小动作了,金泽长老的头,就不会是唯一一个被取下来的了。烈安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宇文瑅纪目光扫向他们来时的路。
不远处的崖壁上,那里,一具无头的尸体被几根粗大的铁矛钉死在了岩石上。
虽然血肉模糊,但残破的南蛮服饰和魁梧的体型昭示着他的身份--烈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