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在他的指导下,我的画技进步飞快。
然而,命运总是猝不及防地转折。那年深秋,父亲被查出肺癌晚期。得知消息的那天,我躲在花房里大哭,泪水滴落在未完成的画稿上,晕开了颜料。父亲找到我时,我正把一摞草稿纸撕得粉碎。
“别糟蹋这些纸。”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每张纸都有它的使命,就像每朵花都有绽放的时刻。”他捡起几片碎纸,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你看,即使破了,也能重新组成新的图案。”
在父亲最后的日子里,我依然坚持画画。花房里,他躺在摇椅上,看着我在草稿纸上描绘窗外的银杏叶。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有几片穿过半开的窗户,落在父亲的腿上。“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培育一种新的花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草稿纸上的线条,“就用你的画来设计花瓣的形状。”
但父亲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临终前,他把那个铁皮盒交给我,里面装满了我用过的草稿纸,每张都被他仔细整理过,还用麻绳捆成一摞摞。“这些是你的成长,也是我们的回忆。”他的手无力地垂落,声音渐渐微弱,“答应我,不要放弃画画......”
此后的日子,花房渐渐荒废。藤蔓植物爬满了破碎的玻璃,灰尘覆盖了工作台。我把草稿纸锁进铁皮盒,再也不敢打开。每当思念父亲时,就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一朵花,却始终不敢完成当年和父亲约定的新品种设计。
直到那个梅雨季,我再次翻开铁皮盒。泛黄的草稿纸上,父亲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那些曾经让我厌烦的数学公式,此刻却像跳动的音符,诉说着无声的爱。在一摞草稿纸的夹层里,我发现了一张父亲的画——那是一朵未完成的花,花瓣的轮廓隐约可见,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等我儿子来完成。”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拿起画笔,在父亲的画稿上继续勾勒。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花房的废墟上。恍惚间,我仿佛看见父亲戴着帆布手套,站在盛开的花丛中,微笑着向我点头。
从那天起,我辞去了朝九晚五的工作,开始专心研究花卉培育。我把父亲的草稿纸和我的画稿结合,尝试培育新的花卉品种。在一次次失败中,我逐渐理解了父亲当年的坚持——每一次精心的设计,每一张草稿纸上的修改,都是对生命的尊重和热爱。
三年后,我终于培育出了一种全新的花卉。它的花瓣呈现出独特的几何形状,像一幅流动的画。我给它取名为“忆念”,并在花房的旧址上,建起了一座新的园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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