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肩头,并未伤他,却也不容挣脱。
他没有看洛卿歌,目光只沉沉落在顾云卿身上,声音冷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挣扎:
“顾云卿,带她离开此处,永世不得再出现在她身边。”
洛卿歌猛地抬首,又惊又怒:“姬夜冥!你干什么?”
他终于转头看她,眼底情绪复杂到极致——
有悔,有痛,有歉,有不舍,有偏执,有不甘。
却独独没有恶。
他不是疯魔乱杀,不是纯粹反派。
他只是……
怕失去,怕她受伤,怕自己一退再退,最后连守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会伤他。”
姬夜冥沉声道,语气带着自我欺骗般的固执,
“我只要你身边干净一点。
只要没人再引你动情,触发血咒。”
洛晚怒极:“你这是要挟!”
“是。”
姬夜冥坦然承认,没有半分掩饰,
“我悔过去的错,可我放不下她。
我不能爱,不能碰,不能逼她……
我只能用这种最蠢、最不堪的方式,留住我能留在她身边的最后一点余地。”
他望向洛卿歌,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破碎:
“我不是坏人,卿歌。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一语道尽所有复杂。
他不是恶,不是邪,不是纯粹反派。
他只是一个爱到卑微、悔到心痛、却又执念难消、走投无路的疯子。
崖风呼啸。
一人挟持,一人震怒,一人悔恨,一人两难。
千年爱恨,再一次,被推向最撕裂、最虐心的边缘。
【血咒为挟,心碎放手,千年情断】
崖风如刀,刮得人骨头发凉。
姬夜冥扣着阿尘,人在半空,玄衣猎猎,眼底是悔、是痛、是孤注一掷的偏执。
他以为,只要逼走旁人,就能护她性命。
却不知,他这一步,终究还是伤了她最在意的人。
洛卿歌望着他,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冰冷刺骨。
千年守护,她不是不感动。
千年等候,她不是不心疼。
可他偏偏要用最极端、最伤人的方式,把她往绝路上逼。
“姬夜冥,你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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