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躺在病床上依旧匪气十足的男人。
他瘦了,也憔悴了,但那股子精气神还在。活着就好。
“阿昌!”大太太反应过来,立刻对着门外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西院、南院全腾出来!烧热水,备酒肉!把城里最好的跌打医生都请来,给弟兄们治伤!谁要是慢待了咱们朱家的恩人,我扒了他的皮!”
这位当家主母,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非凡的气度与果决。
徐虎等人被安顿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朱豪和几个核心人物。
“军长,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军政部,听到一些风声。”徐虎的脸色沉了下来:“武城会战,咱们败了。很多人都在说,我们川军……是罪人。”
“放他娘的屁!”朱豪一听就火了,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没有我们川军在富金山、在吴县,用命去填,他们连撤退的时间都没有!这群坐在后方办公室里放屁的龟儿子,懂个球!”
周卫国也点了点头:“军长说得对。这一仗,战术上我们是败了,但战略上,我们为国家争取了最宝贵的时间。只是……外人不懂,上峰也未必会这么看。”
“老子不管他们怎么看。”朱豪喘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仗打完了,就得有个说法。我们死了多少弟兄,流了多少血,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周芷兰,沉声道:“芷兰,拿笔墨来。”
周芷兰一愣:“做什么?”
“写战报。”朱豪的目光扫过周卫国和徐虎,“老子要让渝城那帮大老爷们看看,也要让全龙国的人看看,我第四十一军,是怎么打的!我川军的弟兄,是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老婆们围着灌药的富家翁,那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伤员。
他,是第四十一军的军长。
他要为他那两万多名埋骨他乡的弟兄,讨一个公道,正一个名分。
……
书房里,檀香袅袅。
这本是朱豪平日里附庸风雅、处理家事的地方,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朱豪靠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胸口的伤让他无法久坐,但他坚持要来这里。
这是他的指挥部,是他发号施令的地方。
即便是在家里,他也需要这种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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