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斜的瓦片湿滑无比,狂暴的雨水打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死死抓住屋檐,稳住身体,将那块巨大的塑料布奋力抖开!狂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地撕扯着塑料布,试图将它卷走!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他咬紧牙关,用身体死死压住塑料布的一角,像钉子一样钉在湿滑的瓦片上,腾出一只手,摸索着从裤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沉重的砖块和几截粗麻绳!狂风怒吼,雨水如注,他整个人如同怒涛中的礁石,在屋顶上艰难地移动、固定。每一次弯腰,每一次用力捆绑,都伴随着脚下瓦片松动的危险和狂风的拉扯。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脖颈疯狂灌入,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肌肉都在痉挛。但他只有一个念头:盖住裂缝!护住下面!护住那个存放着晨曦无数个第一次的书架!护住那台伤痕累累却依旧倔强运转的摄像机!
他的手指在冰冷湿滑的砖块和绳子上磨破了皮,渗出的血丝瞬间被雨水冲淡。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块块砖头压在塑料布的边缘,用麻绳死死勒紧、打结!动作因为寒冷和用力过度而显得僵硬变形,却带着一种悲壮的、不顾一切的决绝。雨水在他脸上肆意横流,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抑或是混合了绝望的泪水。
B线:电话线的冰冷
屋内,桌上的老旧红色拨盘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穿透狂暴的雨声,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紧迫感。
周雯刚把最后一盒录像带(编号022,记录晨曦昨天扶着墙学站)放到桌上高处,闻声心头一跳。这个时间,这个天气……她扑过去抓起听筒,雨水正顺着墙壁渗下来,在电话机旁形成一小滩水渍。
“喂?妈?”周雯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这种天气,婆婆打来电话?难道是关心他们?关心晨曦?
听筒那头传来李秀兰干涩、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有家宝咿咿呀呀的玩闹声,还有电视机里播放动画片的嘈杂,与这边震耳欲聋的暴雨声形成残酷的对比:“周雯啊?志远在不在?”
“志远在修屋顶!雨太大了,屋顶漏得厉害!”周雯急切地说,声音拔高,试图压过窗外的雨声,“妈!家里情况怎么样?雨太大了!我们这边院子都开始积水了!晨曦她……”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秀兰粗暴地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关切,只有一种急于摆脱麻烦的烦躁,“我跟你说,这雨太大了,我跟你爸这边也够呛!家宝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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