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窜遍全身,比刚才瘫倒在地时感受到的寒意更甚。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身体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作响。手腕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心口那个被剜走的地方,更是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夏冉手忙脚乱地找来碘伏和纱布,一边掉眼泪一边给她处理伤口,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骂顾北宸不是东西,骂命运瞎了眼,骂林晚是个死心眼的傻子。
林晚任由她摆布,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她看着被夏冉粗暴地丢回床上的那本深蓝色素描本。封面上溅了几滴刚才挣扎时甩上的碘伏,晕开一小片难看的黄褐色污渍。
就像她那颗心。
她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膝盖因为久跪而麻木刺痛。她走到墙边,那个敞开的黑色行李箱还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她弯腰,抓住行李箱的拉杆。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一缩。她用力一提,轮子滚动。
“你去哪?”夏冉红着眼睛,警惕地问。
林晚没有回答。她拖着那个并不算太满的行李箱,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出了这间小小的次卧,穿过堆满杂物的客厅,走向门口。脚步虚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夏冉追了出来,挡在门口:“林晚!你他妈别吓我!你要去哪?!”
林晚停下脚步,抬起眼。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睛红肿得吓人,里面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手腕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在昏暗的灯光下刺眼夺目。
“不知道。”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只是……这里……也装不下我了。”
她拉开门。老旧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楼道里声控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投下,照亮她单薄如纸的身影和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
“晚晚!”夏冉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晚没有回头。她拖着行李箱,迈出了门。
轮子碾过楼道里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咕噜……咕噜……”声,在空旷安静的楼道里回荡,一声声,敲打在人心上。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沉重。
走到楼梯拐角,昏暗的光线下,行李箱的轮子似乎被地面一处不起眼的凸起卡了一下。
“咔哒。”
很轻的一声。
林晚的脚步猛地顿住。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低沉而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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