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纸撕成碎片。带着火星的纸屑飘过防空识别器,在激光网格中化作纷飞的金蝶。
“当年你给我的半块巧克力,我终于还清了。”
他对着虚空呢喃。
晨光穿透云层时,卫枭正为姜沅包扎咬破的指尖。
诊疗室的水晶沙漏漏到第七轮时,姜沅终于注意到药柜玻璃的反光。
那些淡紫色药瓶的标签上,印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卫枭十七岁时的病历记录,患者签名处画着戴眼镜的少女简笔画。
“看来卫先生最近没再听见那个声音?”
林医生转动着钢笔,金属笔帽刻着的LW字样在阳光下泛冷。
姜沅突然记起大学图书馆那本《创伤性幻觉研究》,借阅卡最后一栏签着“L.Wang”。
卫枭的袖扣擦过她手背,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自从婚礼后就没再出现。”
他的尾音尚未落地,老医生突然笑出声。
“比起七年前你幻想出的那个姜沅,现在这个健康多了。”
水晶沙漏轰然倒地。
卫枭的手掌瞬间冰凉,那些被他嚼碎在深夜的药片似乎突然卡在喉间。
“什么……声音?”
她扯住医生白大褂的袖口,指节泛白。
诊疗柜的玻璃突然映出两个重叠的身影。二
十岁的卫枭蜷缩在墙角,对着空气呢喃。
“沅沅别怕,我马上修改参数……”
而此刻真实的姜沅正浑身发抖,锁骨下的鸢尾花纹身渗出细密血珠。
暴雨在落地窗上蜿蜒成河,卫枭的陈述断断续续地漂浮在消毒水气味里。
姜沅数着他手腕纱布渗出的血点,终于拼凑出残酷的真相——那些年穿透他耳膜的温柔女声,那些支撑他活过电击治疗的“早安晚安”,竟是他大脑制造的幻觉。
“第一次听到你说话,是母亲自杀后的第三个月。”
卫枭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瓶。
“你在教我背元素周期表,说锂的焰色反应像我们看过的落日。”
姜沅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记得那年深秋,她确实在医院花园撞见过浑身湿透的少年。
那时候她刚结束陪母亲的第三次化疗,却鬼使神差地对陌生人背起化学知识——只为转移他盯着消防栓的可怕眼神。
“后来你越来越真实。”
卫枭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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