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挤入的惨淡天光里,轮廓清绝出尘,却也隔绝了所有人间温度。他的左手随意搭在膝上,右手抬起,三根修长、骨节分明、浸透药草与寒泉气息的手指,正捏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尖,闪烁着一点幽蓝的寒芒。
那点蓝芒,离我暴露在锦被之外的、戴着赤金缠丝镯的手腕脉门,仅余一寸之遥!
前世临死前,他那句“牵机引,无解”的冰冷宣判,与此刻这悬于命门之上的幽蓝毒针瞬间重合!死亡的气息,如同冰窖里最阴寒的风,瞬间穿透皮肉,直刺骨髓深处!巨大的恐惧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轰然炸开!
“呃…!”
一声破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干裂剧痛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撕裂般的痛楚同时从大腿的伤口处炸开,温热的液体再次濡湿了腿侧的布料。
死寂被瞬间打破。
四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不同的重量和寒意,猛地钉在我脸上!
沈砚的审视瞬间转为更深的阴鸷。
萧彻前倾的身体绷得更紧,鹰眸锐利如刀。
谢玉麟捻动药瓶的手指倏然停住,桃花眼中的玩味被专注取代。
而云夙——
捏着幽蓝毒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他缓缓抬起眼睫。
那双眼睛,清澈得能映出帐顶素青的纹理,却又深不见底,仿佛万载不化的古井寒潭。这一次,那冰封的漠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冰冷刺骨的审视。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无声地、一寸寸地切割着我的狼狈,我的虚弱,我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疯狂恨焰。
空气凝固了。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混合着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塞满了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每一次心跳都在对抗着骨髓里那冰冷的麻痹与蚀骨的痛楚。
嘴唇翕动,喉咙里却只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嗬嗬声。只能死死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迎视着云夙那双仿佛要将我灵魂都剖开的寒眸。瞳孔深处,是无声燃烧的、偏执到近乎疯狂的抗拒与恨意——
**滚开!休想再碰我分毫!**
云夙清冷如远山的眉梢,极其细微地向上挑动了一下。那点微小的弧度,冰冷而锐利,如同洞察了某种隐秘的疯狂。他捏着毒针的手指,没有强行落下,却也没有收回。那点幽蓝的寒芒,依旧悬停在一寸之外,像毒蛇的芯子,无声地锁定着猎物。
“醒了?”他的声音响起,依旧如冰玉相击,不带一丝波澜,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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