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新房门被巨力猛地撞开!湿冷夜风裹挟雨腥气,瞬间灌入,吹得床榻边茜素红纱幔狂乱飞舞。
四道身影,裹挟着门外风雨寒气与各自不同的威压,踏入这弥漫血腥与甜腥的死亡之地。肩头袍角尚带湿痕,目光却如实质冰锥,齐钉在床榻上血染锦褥、气息奄奄的我身上。
沈砚月白锦袍,玉冠束发,温润假面下唇角死紧。目光扫过我腿上汩汩冒血的伤口和深陷皮肉的乌沉匕首时,眸底掠过一丝极冷锐光。
萧彻魁梧剽悍,玄色劲装裹着铁血煞气。鹰眸先钉在腿间刺目猩红,随即死死锁住我惨白的脸,眉头拧成“川”字。审视如鹰隼,带着警惕与惊疑。
谢玉麟绛紫云纹锦袍刺目,玉骨折扇停在半空。看清身下大片血迹和染血匕首,桃花眼中轻佻褪尽,愕然浮起。鼻翼翕动,风流笑容僵在脸上。
云夙素净青衣,在满室刺目红与血腥中,干净得突兀,冰冷得刺骨。他无视伤口匕首,视线径直落在我无力垂落、戴着赤金缠丝镯的手腕上。
死寂。唯有红烛噼啪,窗外风雨,我粗重艰难的喘息。
“夫…人?”沈砚率先开口,声音温润蒙霜,带着试探紧绷,向前一步。
萧彻冷哼如闷雷:“怎么回事?”三字如令,不容置疑。
谢玉麟“啪”地收扇,玉骨敲击掌心,打破死寂。嘴角扯出玩味弧度,目光在我伤口匕首溜一圈,又瞟沈砚:“哟,沈兄这新婚夜…唱哪出?夫人性子,未免太烈?”
我靠冰冷床柱,浑身脱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大腿剧痛,如亿万烧红钢针刺入骨髓。失血眩晕阵阵袭来,沈砚温润假面、萧彻审视鹰眸、谢玉麟轻佻探询…皆模糊晃动。唯那抹素净青影,如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清晰刺目。
云夙动了。
未理旁人,径直走向床榻,步履无声如幽谷流云。那股清冽苦涩药香,瞬间压过满室浓腻甜腥与血气——前世死亡尽头最后的味道!胃里翻江倒海,我死死咬唇,尝到铁锈腥甜,才压下呕吐。指甲深掐掌心,用更尖锐痛楚对抗骨髓里的恐惧恨意。
他床边止步,微微俯身。那张清绝出尘的脸,带着隔绝尘世的冷漠俯视。目光未在狰狞伤口停留,如精准探针,锁定我垂落的手腕——那只戴着死亡手镯的手腕。随即,那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浸透药草与寒泉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探来,精准搭上腕脉!
**指尖触碰皮肤的一刹!**
浑身剧颤!冰冷触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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