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业。
县里来了两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一个拎着工具箱。
他们跟着高校长蹲在倒塌的篮球架旁边,像啄食的乌鸦,用螺丝刀撬,用放大镜看,最后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圈。
高校长脸色阴沉得像块生铁,大气也不敢出。
许久之后,戴眼镜的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螺丝锈蚀断裂,非人为破坏。”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建议全校排查老旧设施,避免类似事故。”
高校长边点头,边拭擦额上的冷汗。
放学铃响了,夕阳透过云缝,把人影拉得很长。
孙六斤站在校门口,眼睛红肿,手里拿着算术书,怀里还抱着一包东西,用报纸裹着,边角渗出油渍。
“给你的。”他把算术书和纸包塞给我,眼神飘忽,声音小得像蚊叫,“今天的事,谢谢你……以前是我不对……”
我拆开纸包,是两块芝麻糖,镇上老刘头铺子里,最贵的那种。
“算了,以后别再欺负人就成。”我将算术书塞进帆布包,问他:“王志和宋梦欢为什么要诬陷你?”
孙六斤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他们总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第一个就想到我。”
“谁叫你总是欺负他们,话该。”我拧起眉,声音很冷。
孙六斤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我爸是孙大顺,村里人都觉得我也会变成他那样……”
“你爸……经常打你?”我忍不住问。
“喝多酒就会……”孙六斤浑身一抖,像被鞭子抽了似的,突然抓住我胳膊:“你不要告诉别人!”
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六斤!”孙大顺骑在自行车上,不耐烦地喊道,“磨蹭什么呢?是不是又在学校闯祸了?”
“没……没有……”孙六斤触电般松开我的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低声对我说道:“我得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胖胖的身影显得异常孤单。
他的命气也在一刻,与先前裹在身上的黑气,融为了一体。
孙大顺并没有载他回家,而是独自骑着自行车,朝渡口镇的方向驶去。
“孙六斤今晚会死。”周小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我想救他,你愿不愿意帮忙?”
我猛地转过身,盯着她。
她的眼睛在夕阳下泛着琥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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