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赫然是一截断指!朱少康的断指!
方才生死搏杀的混乱中,不知何时,竟有一截断指飞溅进了他的嘴里!而他,在扼住朱少康喉咙、全身心沉浸在杀戮意志中时,竟本能地、如同咬碎猎物骨头般,将其咬断了!
丁修看着地上那截断指,眼神依旧死寂,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吐掉了一块无用的石子。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将唇边残留的血污和一丝骨渣卷入喉咙。那动作,带着一种原始的、近乎兽性的漠然。
开元镖局的人终于冲破了大刀门无形的阻拦,哭喊着、咒骂着扑了上来,手忙脚乱地抬起已经昏死过去、手腕处依旧血流不止的朱少康。有人脱下衣服死死按住断腕,有人掏出伤药,有人去捡地上的断指,现场一片混乱。
朱锦堂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地扫过丁修和徐百九,最终狠狠一跺脚,“快把人送去回春堂!”
镖局的人抬起朱少康,如同潮水般狼狈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血水。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徐百九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带着大刀门的人走上前来。他看着丁修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个少年身上的狠劲,连他这个老江湖都感到心惊。
丁修依旧撑着刀,单膝跪在血水里,低着头,剧烈的喘息还未平复,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和不断涌出的鲜血。
徐百九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些许风雨。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交易完成的轻松:“小子,有种!没给老子丢脸!”
一只枯瘦的手伸到丁修面前,摊开,掌心躺着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沉重,边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正面,用古朴刚劲的线条刻着一个“玄”字,笔画间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令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边角处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奇异气息,仿佛深山中千年寒潭的冷冽水汽,又似某种沉眠巨兽的微弱吐息,从令牌深处隐隐透出,缠绕在丁修的指尖。
丁修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钉在了那枚令牌上。那死寂的眼底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被点燃,疯狂地跳跃起来。
他伸出唯一还能动的右手,那只手沾满了粘稠的血污,还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坚定。他一把抓住了那枚冰冷的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坚硬的棱角硌着他的掌骨,那股奇异的冰凉气息顺着掌心直透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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