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檀靠在无妄肩头,听着这些声音像春溪般漫过来。
她望着画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比桥下水波还淡:“你们不过是把我当成故事里的人罢了。”她转头看向无妄,眼角的鳞纹随着动作闪了闪,“你呢?你也觉得我是那个该被度化、被怜悯的存在?”
无妄望着她眼底浮动的光,忽然想起昨夜她替他挡往生咒时,蛇鳞擦过他心口的温度。
那时他在剧痛里恍惚看见,千年水漫金山的雷火中,有条青蛇绕着雷峰塔盘旋,不是要拆塔,只是想替塔里的白蛇挡一片雨。
“你不是妖。”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也不是人。”晨雾漫过他的眉梢,他眼里的光却比雾更亮,“你是你自己——会蹲墙根听夫妻吵架的青檀,会偷酒铺桂花酿的青檀,会为救我不要命的青檀。”
青檀的睫毛颤了颤。
她忽然觉得那些即将崩散的妖力,好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兜住了。
无妄腕间的青玉佛珠泛起微光,每颗珠子里都映着她的影子,像落在潭里的星。
“原来……”她轻声说,尾音被风卷走半截,“这就是自渡。”
话音未落,无妄突然抬头望向雷峰塔方向。
青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原本空荡的天际线里,有金光正缓缓漫上来,像有人在云层后点了盏金灯。
那光越来越亮,竟将雷峰塔的影子重新投在了地面——百年前被洪水冲垮的塔基处,影影绰绰浮起半座塔的轮廓,飞檐上的铜铃虽未成型,却发出清越的脆响,像在应和什么。
青檀的指尖突然泛起温热。
她低头,见无妄腕间的佛珠正一颗接一颗裂开,青玉里涌出的金光顺着两人相握的手爬上来,在她心口凝成一点亮斑。
那光不烫,反而像白蛇从前哄她睡觉时,覆在她蛇鳞上的掌心。
“檀儿,你看——”无妄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雀跃,“塔影在动。”
青檀抬头。
漫天金光里,那半座塔的影子正缓缓转动,飞檐上的铜铃影子越变越清晰,连塔砖上的裂痕都看得真切。
她忽然想起白蛇被镇塔下时说的话:“姐姐要守的不是塔,是人间的团圆。”
风掀起她的斗笠。
断梦桥边的柳树发出沙沙的响,像在替谁数着未开的桃花。
青檀望着那浮动的塔影,忽然觉得心口那点光越涨越大,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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