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气。
青檀刚蹲下,他就往角落里缩,撞翻了半盏残灯,油星子溅在她青衫上。
“别怕。“她摸出怀里的桂花酿饼——是今早陆长风塞给她的,还带着蒸笼的余温。
饼刚递过去,孩子的手就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我小时候也怕生。“她轻声说,用衣袖替他擦眼泪,蛇类特有的暖意顺着指尖渗进孩子皮肤,他抽噎的声音渐渐小了。
无妄站在庙门口,佛珠在掌心转得飞快。
他望着青檀蹲在香灰里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明空圆寂前说的话:“蛇类的体温,原是比人更暖的。“那时他在法海座下当沙弥,只当师兄是被妖迷了心窍,如今看这一幕,喉间突然发紧。
“青姑娘!无妄师父!“
小翠的灯笼晃进庙门时,晨光正穿过破窗,在她发间的银簪上跳。
她喘得厉害,鬓角的碎发都沾了汗:“陆公子说要请你们回酒肆,他备了谢罪酒,还说......“她压低声音,“还说要重画一幅《白蛇传》,把你们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青檀替孩子理了理破棉袄的领口,抬头时眼里有笑:“故事早讲完了。“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冻红的耳垂,“剩下的,是我们自己怎么活。“
风突然大了。
庙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在门框上。
屋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像是哪块残瓦松了。
孩子突然攥紧青檀的衣角,小脑袋往她怀里钻。
她低头哄着,没注意到无妄正抬头看天——风里有股潮湿的腥气,像要变天了。
夜风卷着槐叶撞进庙门时,那片残瓦终于承受不住重量。
“咔——“
脆响混着穿堂风炸开的刹那,青檀眼角的鳞纹骤亮。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瓦片坠落的轨迹,身体已先一步动了——腰肢微拧,青衫带起半道残影,右手精准托住那片带着青苔的灰瓦。
瓦片边缘的利角擦过她手背,渗出血珠,却被她握得稳稳的,像捧着片秋日的梧桐叶。
孩子被这动静吓得又抽了一声,小拳头死死攥住她衣襟。
青檀低头冲他笑,用没受伤的左手替他抹掉挂在下巴的泪珠:“不怕,姐姐接住了。“
“你方才......用了几分力?“无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站到她斜后方,僧衣下摆被风掀起,腕间佛珠串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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