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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翠的手腕——蛇类天生能感知活物情绪,她触到一缕温温的亲切感,像春天的风。
“姐姐,你怕妖吗?“青檀故意用童音问。
小翠的手顿了顿,低头看见扎羊角辫的小娃娃,眼里浮起笑:“不怕呀。
我娘病得厉害那年,有位戴斗笠的姐姐给过我们药钱,她说'别怕,我不是来害人的'。“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红绳,那是用救命钱买的,“我总觉得,妖和人一样,有坏的,也有好的。“
青檀的嘴角翘了翘。
她悄悄退开两步,目光又落回台上。
陆长风还在画,笔锋凌厉,把青蛇的蛇尾画得像根带刺的鞭子。“先生,“她挤到台前,仰着小脸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青蛇真那么坏?“
陆长风的笔尖顿了顿。
他低头看向说话的小娃娃,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眼里的冷意散了些,却还是抿着嘴道:“小娃娃懂什么?
妖物本性难移......“他的话没说完,就听见台下有人喊“上酒“,只得转了身。
青檀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他腰间挂着个褪色的锦囊——那纹路,和她百年前在金山寺见过的,某个小沙弥的锦囊,像极了。
陆长风的冷笑像片碎冰,扎得青檀耳尖发疼。
他的指尖还沾着松烟墨,在月光下泛着乌青——那颜色让她想起百年前金山寺台阶上的血,明空小沙弥替白蛇捡佛珠时,膝盖擦破的血也是这样的。
她喉间的甜酿突然变苦,蛇类本能在皮肤下游走,尾椎骨泛起细微的麻痒——这是化形未稳时,情绪翻涌的征兆。
“那你可愿亲眼看看真正的青蛇?“她仰起的小脸没变,声音却沉了几分,像春夜落雨前的闷雷。
话音未落,右手指甲已悄悄褪成蛇信般的银白,指尖轻弹间,一道寒光擦着烛火窜上墙面。
画轴“唰“地掀起半角,被墨色掩盖的真相裂开条缝——白蛇并非被金钵镇压,而是自己踩着碎砖一步步走向雷峰塔,裙角沾着血;青蛇的蛇尾不是抽向百姓,而是缠住倒塌的梁柱,将三个哭嚎的孩童顶出瓦砾堆。
满堂酒客的喧哗突然哑了。
胡琴艺人的弦“啪“地绷断,炒花生的铁铲“当啷“掉在地上。
陆长风的瞳孔剧烈收缩,手里的狼毫笔“吧嗒“掉在案上,墨汁溅在月白长衫上,晕开团狰狞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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