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水漫金山时被天罚震碎的妖丹残片,藏在酒里百年,此刻遇水便泛起幽蓝的光。
“闭眼。“她按住柳氏颤抖的手背,“你会看见二十三年前的雨。“
老妇的睫毛剧烈颤动。
青檀望着她眼角的皱纹,忽然想起白蛇临终前也是这样,眼尾的泪痣被血浸透,像朵开败的红梅。
水面的蓝光漫上来,裹住三人的脚踝。
青檀的意识突然被扯进漩涡——
雨。好大的雨。
白蛇跪在雷峰塔下,素裙被泥水染成灰黑。
她仰着头,金钵的影子罩住她的脸,法海的声音从云端砸下来:“执念不除,永镇此塔。“
“青儿...“白蛇突然转头,隔着雨幕与她对视。
她的蛇尾在泥里蜷成一团,却还是朝青檀伸出手,“别恨任何人,别困于执念。“
“姐姐!“青檀扑过去,指尖却穿过白蛇的手腕。
她看见白蛇的嘴角溢出血,在雨里绽开成一朵红莲,“去看人间的春,去尝桂花糕,去...去爱值得的人。“
雷峰塔的阴影突然笼罩过来。
青檀尖叫着后退,撞进一堵滚烫的墙里。
“檀施主?“
无妄的声音带着裂痕。
青檀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断梦桥中央,水面的蓝光已经褪尽。
柳氏瘫坐在石板上,怀里抱着沈清然的月白直裰——那是二十三年前他走散时穿的旧衣。
“我...我看见他了。“柳氏摸着直裰上的补丁,老泪砸在青布上,“他在雨里喊'阿娘',声音像小时候...像小时候...“
青檀没应声。
她望着无妄。
僧人不知何时站在桥边,袈裟被晨露打湿,贴在瘦骨嶙峋的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像透过她在看什么——瞳孔缩成针尖,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
“明空。“他突然喃喃开口,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钟,“明空,你若再执着于度妖...“
“无妄?“青檀皱眉。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唤自己前世的法名。
僧人踉跄一步,指尖死死抠住桥栏的石狮子。
青檀看见他腕间的佛珠在褪色——原本油亮的沉香木变得灰白,“明空“二字像被水洗过,模糊得几乎要看不见。
“你...你怎么了?“她伸手去扶,指尖还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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