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泥,裤脚还滴着水——像是刚从后院的泥地里爬出来。
他不敢抬头,陶壶在手里晃得叮当响,倒茶时手腕直抖,半盏水都泼在了青檀鞋面上。
“烫着了?“玄真伸手要扶,青檀却抢先一步蹲下去擦鞋。
她借着弯腰的动作,瞥见慧寂脚踝上一圈新伤,红痕里还嵌着草屑——像被什么粗链子拖过泥地。
“不打紧。“她直起身子,把湿了的鞋袜往床角一踢,“小师父这手劲,倒像挑过水的。“
慧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玄真拍了拍他的肩:“去佛堂添柱香。“慧寂像被抽了魂的傀儡,抱着空壶跌跌撞撞往外走,经过青檀身边时,袖中飘出一缕极淡的血味。
青檀望着他的背影,手指在断剑上扣出月牙印。
她听见玄真说“老衲去后殿查看香烛“,脚步声往院子东边去了。
等雨幕里的身影彻底模糊,她抓起斗笠扣在头上,摸黑溜出了客房。
佛堂的门没闩。
青檀猫着腰溜进去时,供桌上的长明灯正晃着豆大的光,把十八罗汉的泥像映得影影绰绰。
香灰混着霉味往鼻子里钻,她踩过满地烛泪,在香炉旁蹲下来——方才慧寂添香时,她瞥见他往香炉底下塞了个东西。
指尖触到硬物的刹那,青檀浑身一震。
那是串佛珠,檀木珠上的“厄“字被磨得发亮,却泛着淡淡金光,像被佛光温养过百年。
她刚把佛珠攥进手心,腕间的蛇鳞突然发烫——这气息太熟悉了,百年前法海就是握着这样的佛珠,把白蛇镇进雷峰塔的。
“怎么会...“她低喃着,用指腹去蹭佛珠上的刻痕。
突然,掌心的佛珠剧烈震动起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慌忙把佛珠按在耳边,听见珠子里传来细若游丝的嗡鸣,像是有人在极深的地底下念诵佛经。
“谁?“青檀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
佛珠的震动越来越急,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见法海的影子在香雾里一闪而过,可再定睛看时,只有供桌上的长明灯在摇晃。
她刚要把佛珠凑近些,忽然听见后院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混着慧寂压抑的抽泣。
“青檀!“
门外传来玄真的呼喊,声音像浸在冰水里。
她手忙脚乱要把佛珠藏进袖中,却见那珠子突然迸出一线金光,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