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寂。“青檀念了遍,目光掠过他颈后淡青的淤痕——像是被什么掐的。
她刚要开口,殿外突然炸响惊雷。
慧寂吓得一抖,木念珠“哗啦“掉在地上,滚到供桌底下。
“我捡!“他慌慌张张趴下去,却在桌底发出短促的抽气声。
青檀弯腰帮他,余光瞥见供桌下的青砖缝里——渗着暗红的液体,正顺着砖缝往佛座下淌,像条细小的血河。
“是...是供桃烂了。“慧寂的声音发颤,手忙脚乱把念珠塞进怀里。
青檀没拆穿,只将布巾还他时,指腹轻轻蹭过他腕间——皮肤下有根青筋跳得极快,是恐惧到极点的征兆。
“我带你去客房。“慧寂转身往殿后走,草鞋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串水痕。
青檀跟着他穿过回廊,雨打在残荷池里,碎成一片嘈嘈切切。
她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蛇类耳力本就比凡人敏锐,方才经过东墙时,墙后隐约传来低笑:“...子时三刻,血祭成,那妖的精魄够我修十年。“
“女施主?“慧寂回头,见她站在原地,“客房就在前面。“
青檀扯出个笑,眼角鳞纹在雨雾里闪了闪:“来了。“她跟着慧寂往前,可耳尖仍竖着——墙后的低语还在继续,像根细针,扎得她后颈发凉。
雨还在下。
青檀摸了摸腰间断剑,剑鞘上的锈蹭了一手。
她忽然想起百年前水漫金山时,白蛇说“人间虽苦,总有些值得“。
如今她只剩三成法力,却偏要看看——这破庙里的“值得“,究竟是佛,是妖,还是藏在禅房里的...鬼。
慧寂带她到客房时,雨势稍缓了些。
木窗漏风,吹得褪色的帷幔簌簌作响,床榻上的棉被泛着陈年汗酸,墙角还结着蜘蛛精织的网。
小沙弥站在门口搓手,草鞋尖碾着门槛:“寺里没旁的客人,女施主将就睡。“他说罢要退,又突然转身,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这是午间剩的素饼,许...许能垫垫肚子。“
青檀接过时,指尖触到油纸包上的体温——慧寂定是揣在怀里捂了一路。
她望着小沙弥跑远的背影,听着他的草鞋声消失在雨幕里,这才扯下斗笠搁在案上。
铜镜里映出她眼角的淡青鳞纹,在月光下像片薄冰。
蛇类天生喜暗,可这寺里的阴寒却让她喉间发紧——那墙后的低语,慧寂颈后的淤痕,佛前半盏的灯油,全像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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