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难道还看不清如今的柳氏吗?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三叔勉力支撑,也不过是徒劳。”
“各房各支,哪个不是只顾着扒拉自己碗里的那点私利?”
“这粮价一旦被他们哄抬失控,引来的必是滔天大祸,是足以将整个柳氏彻底焚毁的烈火!”
“现在,只有抱紧楚奕这条最粗的大腿,或许将来柳氏这艘破船真的倾覆沉没之时,我们这一支血脉,还能侥幸觅得一条活路!”
心腹管事听着主人抽丝剥茧的分析,字字句句都敲在生死存亡的关窍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主人这步棋背后的凶险与深意,那是在为家族覆灭的废墟下,为自家这一脉抢挖一条狭窄的求生地道!
“是,老爷!小人明白了!这就亲自去安排,定会做得隐秘稳妥,绝不留下一丝痕迹!”
柳宗政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速去。
管事利落地起身,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般迅速退了出去。
柳宗政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石像。
家族的百年兴衰,族人们那令人作呕的贪婪嘴脸,此刻在他冰封的心湖里激不起半点涟漪。
一切,都远不如他这一房妻儿老小的安危,以及那渺茫却必须抓住的未来,来得重要。
他必须为自己、为自己所珍视的人,抢先找到那唯一可能避风的港湾。
哪怕那港湾,是建在昔日亲友的骸骨之上!
……
燕小六走进书房后,迅速汇报:
“侯爷,柳氏祖祠密报。”
“今日柳楠牵头,各房附议,决议趁今冬旱灾流民遍地之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牟取暴利。”
汇报完毕,燕小六眼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那是一种对卑劣行径最纯粹的憎恶。
他忍不住向前半步,声音里带着嗜血的杀意:
“侯爷,柳氏这是在自寻死路,竟敢发此等丧尽天良的国难财,简直罪不容诛!”
“让属下带人,现在突入柳府,把那几个带头的柳楠之流揪出来,直接扔进诏狱最深处,看他们还如何兴风作浪!”
这时,楚奕缓缓转过身,动作从容不迫。
他的脸上,并没有燕小六所预料的雷霆震怒,反而是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抓了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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