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你此番受惊,心神难免震荡,夜里点上些许,助你安枕。”
楚奕双手接过,触手温润,盒身还带着她袖中淡淡的檀香:
“谢娘娘恩赐。”
安太后凝视着他英俊的侧脸,眼神变得复杂深邃,忽然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那叹息声极轻极微,却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楚卿……”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语重心长。
“你为陛下、为朝廷,屡次出生入死,披肝沥胆,哀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只是,这朝堂之上,树愈高,风愈疾。”
“你如今位高权重,更需谨言慎行,步步为营,要……更加谨慎才是啊。”
那话语中的关切与深藏的隐忧,真挚得不容错辨。
楚奕心头微震,更深地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掩住其中瞬间涌动的复杂思绪:
“臣……谨记娘娘教诲,定当克己慎行。”
就在这时。
安太后忽地蹙紧了精心描画的黛眉,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她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右侧额角太阳穴位置,力道不轻,眉宇间清晰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
“娘娘?”
楚奕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立刻抬眸望去,目光带着询问与关切。
“可是凤体不适?”
“许是……”
安太后强忍着颅内的胀痛,声音里透出几分难以掩盖的疲惫与虚弱,不复方才的端严持重。
“昨夜……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心绪不宁。”
“今晨又因惦念着你,天未大亮便起身,不又去御花园走了走,吹了些风。”
“无妨,忍一忍便过去了。”
楚奕的眸光在她强自忍耐、微显憔悴的面容上轻轻一凝。
昨夜歇得迟……辗转难眠……是因为听闻他被劫持的消息,悬心忧虑吗?
这位深居简出的太后,为他费的心思,比表面看起来要多得多。
“臣早年曾跟一位精通医理的老军医,学过些舒筋活络、缓解头风的手法。”
“虽然手法粗陋,但于缓解此类胀痛或有些微效验。”
“若娘娘不嫌臣鄙陋……容臣为娘娘略作推按,或可稍解一二苦楚。”
此言一出。
原本尚有些许低微气息流动的寝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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