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善事,心中喜悦,就想着李时勉今日会上奏甚麽事。晚朝前,皇帝收到他上奏的第三事——古人云,皓步蛾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浓,命曰腐肠之药。臣不以此前之谏为非,而以陛下不能纳忠谏之言为非。臣请皇上远后宫,谨嗜欲,强筋骨。皇帝觉得李时勉为人真是执拗,又说到酒色上来,分明要与自己怄气,全不服软,一怒之下,令锦衣卫指挥使王节将他打入锦衣卫诏狱。王节回报皇帝,李时勉当天被打断三根肋骨,身上多处出血,快要死了,却又救活过来。皇帝惊愕,他都被金瓜打成那样,每天还能审讯一个囚犯,上奏一件政事,究竟为着甚麽?真是与自己赌气不成?心里五味俱陈。两日后,翰林侍讲学士罗汝敬上书,为李时勉申告。皇帝怒气未消,也将他下到锦衣卫诏狱中。
黄昏时,皇帝晚膳后在殿前散步消食,渐渐觉得舌头僵硬,左边手脚不能动弹,内官忙扶他卧在床上。御医来时,看了看皇帝的面容,又切一会脉,问左右几句皇帝的病因,知道这是不治之症,心中茫然无策,开方剂时手微微发颤。皇帝想起今年将要还都南京的事,让御医歇在一旁,令人传户部尚书夏原吉来见。原吉来时,皇帝大声道:“时时时……时勉当廷辱我……我算不算有度量的人?如若在太祖太宗朝,他还能活着麽?真真真……真是气煞我也……”接着干呕几声,面皮涨得发紫,自语道:“想呕又呕不出,真个生受。”夏原吉惊慌道:“皇上气量远胜唐太宗呵,臣请皇上保重龙体,千万不要动怒。那个李时勉向来憨愚,在先帝时便是如此,他是一心想做忠臣,才惹得皇上生气!”
杨士奇得知皇帝又犯了头风之症,先传了御医,其后又传户部尚书夏原吉进宫,隐约有些不安,与杨荣道:“这个李时勉,好样不学,偏偏要学弋谦,更不识大体,是他逼圣上于不仁!”杨荣冷笑道:“算他福大命大,断了三根肋骨,还能奏章三上。据说他下到锦衣卫牢中,身上有许多血瘀,人昏死过去。千户陆恩是他的旧相识,与锦衣卫人说这是李翰林先生,圣旨不曾说让他死,当晚请来城里的名医。那医士说只有海外的血竭药 才能救李先生一命,但这种等有钱没得买。时勉的儿女们都急了。可是说来也巧,陆恩说李先生家中有一块血竭,李先生死不了。”杨士奇道:“这事便奇了。”
原来有一年上元夜,朝廷在大明门外结鳌山,全城百姓都来争看,人山人海,十分热闹。一个马夫牵着李时勉的马回家,在街道边拾到一枚钗子,就递与时勉,他掂了掂,原来是一枚金钗。回家后,时勉给十文钱酬谢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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