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雀飞走了。
他攥着腰间短刀的手,青筋暴起。
“有这闲工夫,老子不如学隔壁老王头,扛着锄头开垦几亩荒地,老婆孩子热炕头!”
“还要去什么边疆打仗?”
“你们一个个学艺不精,跟老趴菜一样,不就是白白去送死嘛。”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一个独眼汉子,嗤笑一声。
独眼汉子一张嘴缺了半颗门牙,露着风的他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
“开垦荒地,你说的倒轻巧。”
“你可曾之前种过地,可知道清河县的地契有多贵?”
“哪怕是你自己开垦出来的荒地都是要缴税的,就算你把税交上来了,种地这事儿本就是看天吃饭的。”
“要是赶上那一年天气好,你种的地不错,那便无所谓了。”
“要是天气不好,颗粒无收,你拿什么去交给国家的税钱。”
“到时候交不起税就要把自己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几亩地抵押给那些乡绅,没个几十年,你以为你能过上快活日子。”
那人又朝地上吹了口吐沫说道。
“你们也别想着去给哪个大户人家做成功,就凭咱们这些老土匪头子的臭名声,谁愿意跟咱做邻居?”
“又有哪个正经人家愿意要咱们去当长工短工?”
他噼里啪啦说完转头继续说道。
“我觉得沈之奕这法子虽然冒险了一点儿,可要是真的能跟着压粮草的队伍立了功,说不定以后混个军籍,后半辈子吃喝也不愁了。”
“要是倒霉一点儿死在边疆,还能有抚恤金,也能让家里称上一二。”
沈之奕看着他们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学过的古诗。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沈之奕转念一想,这边疆的战事和跟朝廷抗衡好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去了边疆搏一搏,说不定真的能搏出金山银山回来。
沈之奕的这些话激起的一阵骚动。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喽喽,眼睛都亮了。
满脸雀斑的阿七搓着手就往前挤说道。
“我听说在边疆打仗的那些人都可威风了,他们穿的铠甲都锃亮呢,吃的也好,顿顿都有羊肉呢!”
“虽然咱们寨子也吃的不错,但是说不定呢,万一咱们这些人里面真的出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先锋将军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