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招滚进来。”
不须来福去通传,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陛下,”沈招一进来就抢了来福的位子,蹲在萧拂玉面前,低头替天子穿靴。
萧拂玉受着他的伺候,不管对方是否真心诚意,心底总算顺畅了些。
“赏你的,喝完再走。”萧拂玉瞥了眼那比四个海碗还要大的一壶菊花茶,将刚穿好的靴子踩在男人腿上,“特意煮了给爱卿降降火,朕待你好么?”
沈招目光灼灼盯着他,道:“好。”
一旁的来福将倒满菊花茶的海碗递到沈招面前,阴阳怪气道:“沈大人,喝吧。”
沈招端起海碗一饮而尽,意犹未尽舔了舔唇。
萧拂玉:“再倒。”
接着第二碗,第三碗。
若是旁人早就吐出来,偏偏沈招面色如常,眸底的火光半分不减。
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不仅吃得多,喝得也多,食量与驯兽场里的獒犬不分上下。
活脱脱像是饿鬼投胎转世。
沈招将第三碗一饮而尽,哑声道:“陛下,您的菊花茶降不了臣的火。”
此火非彼火,方才在寝殿里发生的事只有萧拂玉知道,自然也只有他听得懂这火里带着什么脏东西。
来福倒了第四碗,正要递过去,被萧拂玉夺过。
他将碗举到沈招头顶,缓缓倾斜碗面,温热的茶水从沈招头顶淌下去,顺着那深刻锋利的五官往下,将深红的飞鱼服衣襟彻底浇透。
“现在,火降了么?”萧拂玉勾唇笑得温柔。
沈招看着他没说话,呼吸略微急促,胸膛上下起伏,因为衣襟湿透了的缘故,那攻击性极强的肌肉随之鼓囊起来,似乎下一瞬便能暴起拧碎猎物的脖子。
“陛下觉得降了,那就降了呗,”沈招低低笑了一声。
萧拂玉搁下空碗,挥退满殿宫人,温声道:“既然降了火,朕便与沈爱卿说一说正事。
朕交给你的事,做好了吗?”
沈招从怀里摸出奏折,递给他。
“与平王私底下有过交易的除却那一百多封书信里的名单,另外还有主动自首者三百零二人,死不承认却被搜出证据者五百二十四人,臣没寻出证据但有嫌疑者七十人。”
“其中五成皆是皇室宗亲,涉及朝廷官员又有三成,剩余两成……”
萧拂玉嗤笑,手中奏折丢回沈招怀里:“剩余两成,全在禁卫军与骁翎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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