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还”,丢给每人几块劣质灵石和一瓶劣质伤药,如同打发叫花子。
至于抚恤?
为几个连杂役都抓不住、还折损了队伍主力的废物?
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已是宗门“开恩”。
那三名修士,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和冰冷的唾骂声中,如同三只被剥光了皮毛的野狗,佝偻着背,拖着残躯,仓皇地逃向山脚那片破败、散发着汗臭和绝望气息的外门弟子聚居区。
他们带回来的,不是任务失败的沮丧,而是刻骨的恐惧和足以压垮脊梁的、整个宗门的鄙夷。
这份鄙夷,如同无形的烙印,将伴随他们余生,成为青云宗上下很长一段时间里,茶余饭后最廉价的谈资和最生动的反面教材。
瘴云泽深处,断龙崖向西七百里。
时间,在原始丛林的沉默与厮杀的喘息中,悄然滑过四季轮回。
一年。
那块曾经在青云宗任务堂引起贪婪骚动、悬赏一百下品灵石的灰木令牌,早已蒙上了更厚的尘埃。
它被一次次摘下,任务描述被一次次刷新(“追捕叛逃杂役”、“寻找失踪外门弟子王狞”),酬劳甚至被象征性地提升到了一百二十块。
每一次新挂上,都短暂地吸引几道好奇或贪婪的目光,引发几声关于“那两只杂役”和“倒霉王狞”的议论。
“嘿,那任务又挂出来了!”
“一百二?啧,傻子才接!谁不知道那瘴云泽是淬体境的坟场?王狞都折里头了!”
“就是,两个杂役骨头渣子都烂透了!找?找个屁!有那功夫不如去采点药实在!”
“散了散了,晦气!”
询问声渐渐稀少。
议论声也带上了麻木。新入门的弟子在师兄的告诫下,目光扫过那枚灰扑扑的令牌时,只剩下事不关己的漠然。
它最终被挤到了玉璧最不起眼、积灰最厚的角落,如同被遗忘的枯骨,彻底沉入了任务的尘埃之海。
青云宗庞大的机器依旧运转,新的任务层出不穷,新的欲望生生不息。两个无名杂役和一个失踪外门弟子的悬案,连同那枚灰木令牌,终究化作了时间长河里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砾,被彻底掩埋。
瘴气翻涌的裂谷深处,地火溪流依旧灼热沸腾。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
一头体型堪比小象、浑身覆盖着暗红色晶簇鳞甲、形如巨蜥的魔物——晶甲火蜥,庞大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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