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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浑浊的眼缓缓睁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似在寻找什么。
而原本就已经哀伤不已的郑中,在听见这一声之后,眼泪彻底决堤。
老太师和孟夫子也抹了抹眼角,但眼角的泪却越抹越多。
姜风,小名虎儿,乃是老军神的独子。
当年在军伍之中,和定国公之子凌云,交相辉映,堪称一时瑜亮。
但已经被姜复生打断了脊梁,打出了心理阴影的北渊人,实在无法接受,南朝在姜复生之后,还能后继有人。
为了国运,为了将来,在一场两国的战事之中,北渊人耗费巨大的代价,不惜以数万人为饵,设计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以一种违反战场常识的兑子心态,用人数硬生生地堆死了姜风和凌云。
得知二人死亡的消息,镇北军大怒,九大边镇暴走,朝堂震动,先帝悍然下令,发动国战。
大梁军队追亡逐北,筑京观,镇北疆,深入北渊一千多里,但却永远挽不回那两个如风一般的年轻人。
定国公是幸运的,他的独子还留下了孙子凌岳,但老军神却
面对独子的死,老军神几乎从来没有对谁说过什么。
甚至他还常说,瓦罐总是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谁不是别人的丈夫、儿子?他们死得,我姜复生的儿子就死不得?
但此刻,在他生命弥留之际,他终于还是摊开了心头最沉重的悲伤。
那或许就是他在无数个夜晚的锥心之痛。
想到这儿,不仅是郑中,就连齐政的眼中都滚下了尊敬的泪水。
“虎儿.别冲太前”
老军神嘶哑地喊着,手伸出锦被在空中抓着,像是要抓住少年飞扬的衣袖。
齐政喉间发涩,上前半步,轻轻握住了老军神已经不见几分温度的手。
那只曾握过长枪、挽过硬弓、在流血漂橹中筑起京观的手,此刻却轻飘飘的,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
哪怕就在几个月前,他和定国公商量北疆战局计划的时候,这只手扇他后脑勺也曾是那般有力。
一时间,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老军神的声音愈发地低了,哪怕房中众人连呼吸都放缓了,但屋外依稀的风声也能将那虚弱的声音搅碎大半,只有依稀的字眼落进众人的耳中。
北境、西疆、荒原、戈壁、黄沙、金甲、铁血、寒霜、胜利、死亡.
那是岁月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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