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院黛瓦白墙,颇有几分南地水乡的情调与古意,仿佛这院子也不该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反而应坐落在青山下,绿水边。
入得院内,便见院墙下闲闲一株梅树枝干遒劲,花疏叶小,恰便似文人风骨,清寒高雅,不沾染半分红尘。
云濯从红袖手统领书箱接过来抱在怀里,径直往平日里先生讲学的屋里去。红袖则按规矩在外守着。
进屋时,暮归柳已经在了。
云濯抽了抽嘴角,没有问安,反而先开口劝他:“您能不能把墙上那些金砖抠下来?”
外人都道琅琊名士暮归柳性情淡泊,超凡脱俗,有幸能访得其居的人更是恨不得拍胸脯保证其人安贫乐道,品味高雅。
她只知道从她初次看着这面金砖砌成的墙壁之后,她就再也无法直视“清贫”“淡泊”这几个词了,并且始终想要努力劝说老师能将这墙上的金砖抠下来,堆在床角也好用来垫桌子也好,总之别让她看见,太晃眼睛了。
未进门前满腹的追思与怀想,在见着这一面金墙之后,也都化为了乌有。
暮归柳“啧”了一声:“你懂什么?你当它们只是普通的金子吗?我告诉你,不是,这可是我的命啊!”
他生得眉眼疏朗,面容端方,颔下一把胡须,看得出来年轻时必定也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无双人物,而今便是老了,也只是使他身上气质更为沉稳了些。
云濯忽然想起前世宁氏在她面前趾高气昂地嘲讽:“如今你在这王府中苟延残喘,想必还不知道云家勾结太子意欲谋反,如今已经被圣上下旨,满门抄斩了吧?听闻你那老师知道你在王府中光景惨淡,打算投身靖王麾下效力,只求他能将你接出王府呢,姐姐不妨猜猜,誉满天下的琅琊名士暮归柳将自己置身这权势之争里,会不会引得天下文人口诛笔伐呢?”
想到这里,云濯也不觉得那一面金墙闪眼了。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您喜欢金子,那我以后便努力经商,为您挣许多金子。”
暮归柳闻言,并没有被感动到,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疑惑道:“云桓不是说你好了吗?也没烧啊,怎么就在说胡话了?”
云濯收了脸上的笑:“那您还是把那些金砖抠下来吧。”
暮归柳横她一眼:“就是因为教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学生,天天看见你感觉自己气得心绞痛都要犯了,这才要看看这些金子愉悦一下心情,你知不知道,你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云濯“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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