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簿,“但我们在残骸里发现这个——”
半截未炸毁的引信管,内壁刻着波斯符文。杨世民瞳孔骤缩:此物源自格物院五年前淘汰的设计!
当夜,宰相府地室烛火通明。墙上挂满铁路沿线舆图,红钉标记遇袭点。
“三处爆破点皆选在桥隧相接处,非熟知工程者不能为。”卢珊指尖划过地图,“更蹊跷的是,波斯符文是旧版,新式引信早改用阿拉伯数字编号。”
杨世民突然抓起案头镇纸砸向墙面!玉石迸裂声惊得众人噤声。
“查工部物料司。”他声音淬冰,“凡经手旧版火药者,一律拘押!”
五更时分,影卫押来瑟瑟发抖的库吏。熬刑不过,他供出工部侍郎刘忱。兵围刘府时,却见梁上悬着尸身,遗书“愧对相爷”墨迹未干。
“死无对证。”卢珊扯下白绫,“但凤九在刘忱指甲缝里找到此物。”
杨世民捻起丝缕金线——唯皇室贡缎能用此织法。
暴雨倾盆而至,檐下铁马急响如金戈。杨世民独立庭中,任雨水浇透紫袍。十年前陇右救灾,刘忱是第一个带衙役帮他分发土豆的县令。
“相爷...”老管家跪呈漆盘,“陛下口谕:罢朝三日,请相爷...静思己过。”
盘中《女诫》卷册湿痕蜿蜒,恰翻在“牝鸡司晨”那页。
杨世民忽地低笑出声。笑声渐厉,惊起满树栖鸦。
他解下金鱼袋掷入盘内,提笔蘸墨。素笺上只八字:“才疏德薄,乞骸归田。”
“郎君三思!”卢珊夺笔,“此诏一出,新政尽毁!”
“新政?”杨世民指向皇城方向,“那位要的根本不是新政!他要的是没有杨世民的江山!”
暴雨淹没了争吵。雨泽忽然举着自制浑天仪冲进雨幕:“爹爹看!荧惑星红了!”
铜铸星图上,象征灾厄的荧惑正移向帝星紫微。杨世民蓦然想起昨夜观星所见——那抹红光非但不散,竟凝成箭矢之形!
次日清晨,罢相消息震动长安。世家车马络绎入宫,朱雀大街酒肆狂歌:“紫袍落,金鱼沉...”
宰相府闭门谢客。杨世民在书房焚烧手稿,火盆吞噬了未完成的《格物全书》。卢珊默默将影卫令牌埋进石榴树下。
第三日黄昏,府门被重锤撞响。凤九浑身浴血跌入:“太后...太后銮驾出宫了!”
兴庆宫方向火光冲天!长孙太后的凤辇竟在长街遭伏击,随行禁军死伤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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