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侍总管最终目光落在瘫软失禁的刘嵩身上,如同看着一滩污秽:“传陛下口谕:‘瑗儿纳妃之喜,凡俗之物不足为礼。着内府司,赐下薄礼,聊表心意。’”
他话语一顿,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为天子代言的高傲与嘲讽:
“方才郭府门前一幕奴婢可是亲眼看在眼里,某些不识天颜、狂吠犬豚之辈…哼!刘嵩!你的父亲刘升,区区礼部侍郎,竟敢纵子咆哮御前,狂悖至此!掌官员绩考?恐尔父子,明日便要去岭南瘴疠之地‘考核’风土民情了!”
此言一出,犹如九天玄冰砸落!刘嵩魂飞魄散,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彻底晕厥在地,裤裆下的污渍越发刺眼。
他那堆曾经被吹嘘得天花乱坠的“南海珊瑚、蜀锦金簪”,在皇家仪仗和那十二个象征着皇家恩宠的紫檀礼盒面前,彻底沦为令人发笑的小丑道具!
先前嘲讽赵瑗“寒酸”、“癞蛤蟆”的话语,此刻都化作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的脸上!
这哪是癞蛤蟆,眼前这位简直就是九天玄月上的那只金蟾!
和他一比,自己才是那烂泥地里的蛤蟆,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对他犬吠了半天。
对方当然无官无职了!
如今临安城内谁不知道,同为养皇子,赵璩因品行不端还被禁足在育贤坊里不得外出,而先前同被禁足的赵瑗如今已经得了官家青眼,特意准许了他每日在御书房陪伴的特权!
这分明就是把将赵瑗当做储君培养的信号!
如今建国公虽还未有官职,未涉朝政,但明眼的官员早就猜到,建国公领官,上朝议政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如果那些官员们知道,近日里朝中几项重要的人事调动与决策皆与赵瑗有关,恐怕更会惊掉下巴。
这样的人物,刘嵩家父那区区的礼部侍郎在他眼里根本就无足轻重,自然不愿意与他争论那些无用之事。
刘嵩感觉浑身冰冷,方才还身处云端,现在却在那位内侍总管的目光之中,只觉得自己如坠云端,跌落深渊。
自己对建国公不敬之语全被那位公公听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的狂言妄语就会传到皇上耳中,到时候自己父亲会是什么下场?
刘嵩不敢想象。
他看着那仪仗队列抬着大大小小的沉重聘礼踏入郭府,将自己带来的三箱东西嫌弃的踹到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神色之中只有麻木与惊恐。
那位内侍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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