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瑗并不是装的踉跄,他整整站了一个时辰,为了不发出动静,腿脚早就站麻了,之后就算赵构和他问话,也依旧没有看个坐。
要是赵构再拉着他讲下去,赵瑗毫不怀疑自己会当着他的面啪一声跪在地上。
看来自己这副身体这些日子里养尊处优太久了,稍稍站一会儿就受不了。
还是得多锻炼。
赵瑗在出宫前又去了一趟养心殿,和吴妃张氏二人告辞。
听到赵瑗说赵构让他以后每日进宫在御书房里待上两个时辰,张氏喜极而泣。
她因赵构的缘由,一生注定不会留下子嗣血脉。
所以从赵瑗第一次进宫起,就喜欢这个不争不抢的孩子。
可惜文静的赵瑗并没有得到太多赵构的喜爱,反而是偏心那个顽皮机敏的赵璩更多。
如今见到赵瑗守得云开见月明,渐渐入了赵构的眼,竟一时间有一种吾家好儿有出息了的激动。
虽然出宫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但赵瑗还是让侍卫驾车出了一趟临安城。
路过和宁门时,他看到那尊秦桧跪像上被泼满了粪便和污水。
几名孩童正脱着裤子唱着已经不再被禁止的《硕鼠》,朝跪像上撒尿。
车轿一路驶向临安城数里外的一座草庐。
这是一间盖在纵横交错田野间的书塾。
马车稍一靠近,赵瑗就听到书塾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临深履薄,夙兴温凊。似兰斯馨,如松之盛。川流不息,渊澄取映....”
这是小儿开蒙时学的《千字文》。
赵瑗下了马车,走进草庐,屋檐下数十名年龄层次,上至与赵瑗同岁的少年,下至穿着开裆裤的垂髫稚子,正坐在地上念书。
他的老师范冲坐在讲席上,眯着眼睛,笑着注视着这些孩子。
注意到赵瑗进来,范冲朝着赵瑗招招手,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不要打扰了孩子们。
赵瑗心领神会,也不嫌弃地上的泥土,乖巧至极的在屋背的墙角靠着席地而坐。
等冗长的《千字文》诵完,范冲这才让这些孩子们放学离开。
等人都散去,赵瑗起身走到范冲面前,拱手行了个见师礼。
“老师。”
范冲瞅了赵瑗一眼,全然没有方才对待那些孩童们的和气,怪声怪气的哼道:
“你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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