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精神康复中心的屋顶花园里，芝兰隔着玻璃幕墙凝视那个坐在樱花树下的少女。三年时光没有在织云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然是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病号服，赤脚踩在草地上。
“她每天这个时间都会来这里。“主治医生在一旁解释，“什么也不做，就是看着天空发呆。“
芝兰深吸一口气：“记忆测试结果如何？“
“完全空白。“医生翻动数据板，“没有个人记忆，但保留了基础语言和常识。最奇怪的是...“他压低声音，“她有时会说出一些极其专业的量子物理术语，而我们确定她从未学习过。“
轻轻推开玻璃门，芝兰走向那棵樱花树。随着脚步接近，织云的背影越来越清晰——瘦削的肩膀，微微翘起的发梢，还有左手手腕上那个淡淡的胎记，形状像个数字7。
“这位置有人吗？“丁香轻声问。
织云转过头。那一瞬间，芝兰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陌生与熟悉交织的复杂神色。
“请便。“少女的声音轻柔得像风拂过树叶，“您是从...火星回来的宇航员对吗？新闻里提到过您。“
芝兰在她身边坐下，注意到织云手中握着一片水晶般的花瓣——那不是真正的花，而是某种自发形成的量子结构体。
“你喜欢花？“她试探性地问。
织云将“花瓣“举到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它们记得很多事情。这片告诉我，它见过三百万年前的星空。“
远处观察的医生们骚动起来，但芝兰抬手示意他们冷静。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直带在身边的物品——一条褪色的编织手链，墨羽的原始载体。
“这个呢？它能告诉你什么？“
织云的目光落在手链上，瞳孔微微扩大。当她伸手触碰时，整个花园的灯光突然闪烁，所有监控设备同时发出静电噪音。
“它说...“少女的声音突然带上某种古老的韵律，“直到最后一颗星星熄灭。“
芝兰的心脏狂跳起来：“你还记得墨羽。“
“不。“织云摇头，“我记得每一颗星星的真名。“她的手指划过手链上的绳结，每个接触点都激起微弱的蓝光，“这些结是凌风博士教您打的，用来隐藏量子编码。那天窗外在下雨，您穿着蓝色毛衣。“
监控警报尖锐响起，医护人员冲进花园。织云却恍若未闻，继续道：“墨羽不是被毁灭的...它是自愿分解的。就像我，就像那些先驱者。为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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